“這山坑螺可是好東西啊,你們家這個還是長深山溪谷里,那就難得了,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其實可補了我跟你們說!”楊存波說著,見縫插針又吸了一枚山坑螺:“嘖嘖,你們家這個螺真是沒得說,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他們說,這地兒風水特別好。”
“這玩意兒能賣錢嗎?”老周問他說。
“能啊,咋不能賣錢?不過要賣到我們那兒,那就困難點了。”這種小螺絲,畢竟難登大雅之堂啊,他們會所里會員都是社會精英,要么就是精英家屬,平時個個風度翩翩貴氣十足,能公共場合摞起袖子吸螺絲嗎?
“不要拉倒。”要不是想賣到他們那里去,羅蒙還用得著問他嗎?
“來兒子,會吃石螺嗎?”羅蒙說著就從小碗里抓起一個山坑螺遞給猴娃子,侯胖子炒這個山坑螺不錯,沒加太多配料,就放了點姜絲,大概還撒了些料酒,原滋原味,大程度上保留了這些野生螺營養。
“吸。”猴娃子一口就把螺殼里螺肉給吸出來了,吃到嘴里嚼了嚼,又把眼睛往羅蒙手里那只小碗看去。
“就給我兒子這點啊?還有沒有了?”羅蒙問侯胖子說。
“他那么小人,能吃多少?”總共也沒多少啊,侯胖子自己還不夠吃呢。
“你丫就是這么對待少東家?”
“真沒有了。”胖子苦著臉。
“大寶。”羅蒙一聲令下。
“啊嗚啊嗚……”一直旁邊垂涎欲滴大寶一聽,立馬就領著老周往廚房去了,丫丫這貨也叼著飯碗跟后面,剛剛它們都院子里等了好久了,平時挺好說話胖師傅這回竟然摳門得一顆螺肉都不給,只給殼。
“汪汪!”丫丫大寶很就廚房里一個放調料柜子前面停了下來,對著左側那個柜門吠了兩聲。
“原來這兒啊?”羅蒙一拉開柜門,就看到里邊一個銀灰色保溫壺了,這玩意兒本來是用來裝水裝飲料,這會兒胖子用來裝螺絲,一般人還真想不到。羅蒙打開蓋子一看,滿滿一壺清炒山坑螺。
“啊嗚啊嗚……”丫丫搖著尾巴討食兒,找到這些山坑螺,它們父子有功勞啊。
“行了,有你們份。”羅蒙說著就拿起保溫壺,晃了兩下,往它那個不銹鋼碗里搖了一些山坑螺下去,然后又給猴娃子那只小碗里也加滿了,拍拍他后腦勺說:“找東南西北玩去。”
“香香。”猴娃子出了院子,一叫香香名字,這條聽話母犬就從院子一角走了出來,乖巧地跟猴娃子身后,對隨后而來丫丫父子倆擺出一副警戒姿態。
“東家,再給我留點唄。”侯胖子哭喪著臉,辛辛苦苦藏起來一份山坑螺竟然這么容易就被發現了,放保溫壺里,從外面也能聞得著味兒嗎?還是說他從一開始就被那兩只吃貨給監視了?
“你丫不想干了是吧?連東家這一份都不留?”他這一份不留也就算了,竟然連肖樹林那一份都不留,不知道他們家肖樹林其實也是很喜歡吃嗎?
羅蒙當場就把這個保溫壺給沒收了,一邊往四合院外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肖樹林打了個電話。
“你哪兒啊?”
“蟹田?就剩下那點螃蟹了,還用得著天天看著?”
“我過去找你,剛剛從侯胖子那里弄來一點吃。”
“就是從咱家上面溪溝里抓,據說是叫山坑螺,咱這邊都管它叫石螺。”
“對,就是那種小黑螺,味兒還不錯。”
一邊說著,羅蒙就上了山,近他們家山頭上稻子都已經收割了,原本挺大一片蟹田,又里面另外圍出來一片小一點區域,把剩下種蟹都養到里面去集中管理。
肖樹林這天下午就是上山檢查蟹田四周圍墻來了,順便再給這些螃蟹喂一次食兒,觀察一下它們這兩天是變化。
羅蒙拿著一保溫壺山坑螺過去,兩人坐田埂上就吃了起來,你一個我一個,吃得那叫一個有滋有味。
“這螺吃著還成哈?”羅蒙問肖樹林說。
“嗯,不錯。”
“那咱明天再上山去摸點,讓胖子炒了,叫咱爸媽也都跟著嘗嘗。”
“這東西能養嗎?”
“應該能。”
“那明年咱也養點吧,比田螺好吃。”
“我也這么想,明年咱村里養泥鰍田螺人指定就多了,到時候咱就養這個螺,不跟他們搞競爭。”
“……”
山腳下,老二那邊,猴娃子坐狗窩邊石塊上,抱著一個小碗,自己吃一個,給香香遞了一個,又往老二和金子飯盆里各放一個。
“咔咔……”老二把腦袋伸到金子飯盆里,咔咔兩下就把它那一枚小黑螺咬碎了,然后又把螺殼螺肉吐出來,依舊放碗里。侯胖子他們這回撿回來山坑螺,大都好幾年了,那殼絕對是很堅硬。
“啊嗚啊嗚……”丫丫也伸長了脖子討食,這貨如今也已經知道了,跟猴娃子小周來硬那是絕對不行,來軟還能有點機會。
“叮。”猴娃子果然往它碗里放了一個小黑螺
“咔咔……”丫丫兩口就把這顆小黑螺咬碎了,挑了螺肉出來吃掉。
“啊嗚啊嗚……”大寶也跟著討食。
“叮。”猴娃子也往它碗里放了一顆。
“咔咔……”大寶兩口就把這顆小黑螺咬碎了,連殼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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