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煩你了,別叫他吃太硬的東西。”
“放心吧,小心著呢,你去辦公室吧,柳茹華在那兒等著呢,那家伙算命還行,算數簡直能要她老命。”侯胖子說著,抱上田田搖搖晃晃就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哄他說:“一會兒咱就蒸兩碗雞蛋羹,你一碗我一碗……”
“咯咯咯!”小吃貨一聽到雞蛋羹這三個字就高興壞了,揮著小拳頭樂呵個沒完。
羅蒙在稻田周圍轉了一圈,田里的螃蟹都還挺好,就是稻子有點不太好,他們家養的這些螃蟹忒能吃,溝里地里能吃的東西都吃完了,就用蟹鉗把高高的稻子鉗下來吃,他們家的水稻這會兒還沒灌漿呢,根本沒啥好吃的,這些家伙盡禍害了。
為了保住稻子,羅蒙和肖樹林這幾天不僅加大了投喂量,還從水庫那邊弄了不少田螺撒在稻田里,螃蟹這東西吃田螺可厲害,用它們堅硬的蟹鉗一夾,螺殼就碎了,他們吃不完的時候,田螺也能在稻田里生活生長,不會因為食物剩下太多而引起水質污染。
投了田螺下去以后,稻子被禍害的情況就減輕了很多,可惜就是太費錢,他們家田螺賣給在鎮上開大排檔的羅景亮夫妻倆,一斤還能賣十塊錢呢。
羅蒙琢磨著,明年一定要發動村民們在水稻田里養田螺,從前他們種稻子都撒農藥,稻田里就算有一些野生的田螺,也根本沒人敢吃,現在都不用農藥化肥了,長出來的田螺自然也是不錯的,用來喂螃蟹那是絕對沒問題啊。
確認螃蟹們都沒什么問題,防逃墻也沒有缺口以后,羅蒙又開車去了鎮上,和肖樹林一起做了幾個鐘頭的手工外發,直到吃飯時間才一起回了牛王莊。
用打包帶編籃子畢竟不算困難,其中最麻煩的鐵絲問題羅蒙這邊也都已經處理好了,鎮上學編籃子的人這幾天也都漸漸上手了,還有個別學不會的,下午晚上就跟那些已經學會了的人一起干活去,邊干邊交流什么的,有什么問題,可以留到第二天上午再去找肖樹林問。
這樣一來,羅蒙和肖樹林下午晚上就可以不到鎮上去了,每天早上賣完菜以后做幾個鐘頭手工外發,下午晚上的時間依舊由他們自己支配。
這天中午吃完飯,肖樹林就說要上山砍竹子去,羅蒙想到上午肖老大說的那話,也知道他的心思,就說別上山了,上他們家老房子砍去。
羅蒙他們老房子這邊的這一片竹林也有些年頭了,從前羅老漢還時不時砍幾顆下來做籮筐扁擔什么的,這些年已經很少去砍了,竹林里的竹子也就一年一年長得密密麻麻。
羅蒙的牛王莊那邊需要用竹子的時候,一般也都是上山砍的,這一次肖樹林想做竹席,他就想到這一片竹林了,因為挨羅老漢劉春蘭他們的房子近,平時也沒少受靈泉水的滋潤,這會兒不知道有沒有長得比別處的竹子好一點了。
竹林太密,砍竹子很不容易,肖樹林要先爬到竹子上,把那些擠擠挨挨的竹枝先砍干凈,然后才爬下來跟羅蒙一起把這棵竹子鋸下來,拖出竹林。羅蒙爬竹子的功夫不到家,只好給他打打下手,收拾收拾掉下來的竹枝什么的。
“這是干啥呢?今天咋想起來要砍竹子了?”羅老漢叼著煙管在外邊看。
“爸,最近天氣熱,你們晚上睡得好吧?”羅蒙問他。
“還成,咱這老房子,已經算涼快的了,聽說人家鎮上住磚房的,不安空調都睡不好覺。”羅老漢和劉春蘭最近也不像從前那么忙了,有時候去羅紅鳳的店里坐坐,也會跟鎮上的人說說閑話。
“咱們鎮上都算好的了,咱這地界海拔高,夏天本來就比別的地方涼爽七星結之孔明鎖。”籮筐抱著竹枝往竹林外搬,肖樹林還爬在竹子上“篤篤”地砍著竹枝。
“嘖,那得熱成什么樣啊?還咋活人呢你說?”肖老大嘆道。
“人家習慣了。”羅蒙笑了笑,說道。
“你們今天砍竹子是要干嘛呢?”羅老漢又問了一遍。
“天太熱,看看能不能編幾個涼快一點的席子。”羅蒙回答道。
“嘿,就你倆,還想編席子?”不是羅老漢吹牛,就羅蒙跟肖樹林的手藝,擱他這兒還真不夠看的,肖樹林的活兒倒是干得不錯,可是基礎太淺,用打包帶編編籃子還成,想編竹席,那還早著點。
“編出來要是好用,到時候給你跟我媽也整一塊。”羅蒙倒也不跟他老子叫板。
“我們想要自己會弄。”羅老漢慢悠悠抽著煙,心道這兩個小崽子非得撞了墻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剛會兩下三腳貓呢,就當自己是高手了?
羅蒙和肖樹林砍了七棵竹子上了牛王莊,先把竹子放在陰涼處晾著,兩人經過一番商討之后,上網去賣了一個微型電鉆,幾米純棉布,還有一捆粗細合適的尼龍繩回來。
他倆合計著,以他們目前的手藝,要編出竹席來那確實是很有難度的,再加上今年天氣熱,他們又都沒有安空調,薄席那是有點不夠用了,厚一點的竹板席就挺好。
竹板席做起來比薄席簡單不少,但是對材質的要求高,因為是用一整塊一整塊竹板串起來的,要是竹子的材質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了,不像是細竹條做成的席子和用竹篾編成的席子,就算材料差一點,加工以后也就很難看出來了。
在肖樹林的帶領下,他們先是把竹子截成固定長短,然后再一截一截剖開,仔細刮磨成整齊的竹板,每一片竹板大約都有四五厘米寬,一厘米左右的厚度。
然后他們在這些竹板的側面打孔,用尼龍繩把它們一片片串起來,又用純棉布料包了邊,又經過清洗晾曬,這才把最先完工的兩張竹板席分別送給肖老大和羅老漢那邊。
“這玩意兒也能算竹席?”羅老漢收到兒子送來的涼席的時候,是這么說的。
晚上老兩口回屋睡覺的時候,劉春蘭就嘮叨上了:“這咋不算涼席啊?我中午躺了一下,別提多涼快了。”
“就是打幾個洞穿一穿就說是涼席了,哎呦,現在的人可真是會省事。”羅老漢一邊哼哼唧唧,一邊往床上爬。
“你管他怎么做的呢,好用就成了。”劉春蘭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顯然就比羅老漢強。
“這硬邦邦的,哪里好用了?”羅老漢翻了個身。
“嫌硬,改天讓兒子給你買一床席夢思。”劉春蘭抖開被單,關燈睡覺。
“要那玩意兒弄啥?”
“……”
這一閉眼,羅老漢就一覺睡到了大天亮,摸摸身下的席子,還是涼沁沁的,他打了個哈欠,對劉春蘭說:“是挺涼哈,一會兒你跟他說說,讓他們幫紅鳳跟美慧美玲也都做一床。”
“你咋自己不去說?”劉春蘭懶得搭理他,昨天咋跟兒子說話的呢?
“自己說就自己說。”羅老漢也不求她,挺硬氣地回了一聲,拿著煙管子就先下樓去了。
“這玩意兒,咋開口呢?”這一天上午,羅老漢吃完早飯就蹲自家門口抽上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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