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羅蒙的這一份協議,李老頭和燕云開也都沒什么意見。
像李老頭這樣的要是不在打鐵鋪種地,每個月除了房租電費,只要再給羅蒙一只淘汰下來的信鴿,每年就是十二只。而他手頭上的信鴿,本著優孵少孵的原則,每對每年大概能孵四到六窩,每窩一般能出兩只雛鴿。
也就是說,基本上一對鴿子的繁殖能力就能應付羅蒙的這個租子了,而且還是淘汰品種,對他們這些養信鴿的人來說,菜鴿子本來就是要殺來吃的,根本算不上什么損失。
自從這兩戶人住進來以后,羅蒙在牛王莊上也開始留意起了鴿子的動向,雖然這些鴿子毛色各異,并不像電視里那些成片成片的純白鴿子那么顯眼,但是當它們成群結隊地從空中飛過的時候,那還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不過目前他看到的這些,估計還都是李海梁夫婦養的,據說成年鴿子不好開家,一個不小心,它們就會飛回老巢,因為鴿子不僅戀家,它們還有著人類無法理解的強大的導航系統,就算是在當今社會,鴿子依舊在軍事等領域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
牛王莊上的草莓成熟的時候,水牛鎮終于下達了停水通知,開始這段時間先進行隔天供水,以后若有調整,另外再行通知。
肖老大他們終于也決定要搬家了,反正房子家具都是現成了,大屋小屋各一間,往后肖老大和阿蕓嬸就住小屋,他們家那仨丫頭就住大屋。他們大概會在打鐵鋪過完整個夏天,等到九月份鎮上的學校開學以后,為了這仨丫頭上課方便,到時候可能還會搬下去。
說起來阿蕓嬸這一家四個女人也都是奇葩了,大丫二丫三丫,無一例外都很不愛讀書,這也就算了,不愛讀書的孩子多了去了,他們家一下出了三個也沒啥好奇怪的,奇怪的是阿蕓嬸竟然也十分看得開,根本不管她們,說是只要會繡花不當文盲就行了。
據說是因為她自己從小被逼著讀了不少書,那時候她小小年紀的,又要學繡花又要學各門功課,很是吃了不少苦,結果轉眼人生都過了大半,那些功課幾乎一樣沒用上,這些年下來,早都還給先生了。所以在對待女兒們的讀書問題的時候,她就顯得尤其寬容了。
去年她們從城里搬到農村,這三個丫頭不想去學校,把轉學的事情拖了又拖,阿蕓嬸也不怎么催。先前她們住在打鐵鋪上,倒也不顯得有什么,自打搬去了水牛鎮,就好多人問阿蕓嬸了:“你們家那仨丫頭怎么不給上學啊?”
阿蕓嬸想了想,和自家女兒們商量了一番,這才說好今年九月份讓她們去鎮上的學校插班上學。
剛好這會兒,羅蒙就打聽起了這三個丫頭的成績,結果這三個姑娘報出來的數字,差點沒讓他把車開山溝里去。
“選擇題什么的,怎么也得蒙幾道出來吧?”羅蒙真是服了她們了。
“運氣不好的時候總會有的。”肖樹林表示理解。
“就是說嘛,上回期末考的時候,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了,竟然只蒙對兩道,這在概率上也說不通啊。”大丫廖正梅抓了抓頭發,很是泄氣的樣子。
這姑娘今年十八了,還讀高一,至于成績,那就甭提了,當初還是阿蕓嬸好說歹說才讓她答應去高中再混個三年,指著她能在學校多認識幾個人,順便看看能不能混個男朋友回來,這才花錢給買的,結果這一搬家,只好重新買了,不然水牛鎮高級中學也不能要她。
“我不是跟你說過,就照長的選,你偏還不相信。”二丫廖湘林哼哼道。在這三個姐妹中,她的成績是最好的,當然,只就是相對而。
“二姐,你的自然科學還沒成績呢,聽人家說這個最難辦,到時候各班班主任肯定都不敢要你,成績差沒事啊,好歹得擺個態度出來吧,不參加考試的學生能是好管的嗎?”三丫廖思燕老氣橫秋地教訓起她姐來了。
“嘖,不是說了嗎?那天我肚子疼。”二丫快煩死她們家小妹了,連她們自家老娘都不翻的舊賬,這丫頭時不時就要拿出來給她算算。
“得了吧,誰肚子沒疼過啊?”這都是都用爛了的借口。
“我那天真的肚子疼!!!”
“切,不就是不想在教室里干坐幾個鐘頭,又因為自己班主任監考,不敢第一個交卷嘛。”對于這件事,大丫倒是知根知底。
“別說我了,你自己還不是連三十分都考不到?”二丫奮起反抗。
“誰說我考不到三十分?”起碼語文這一科還是能考到的。
“那你敢不敢考一個及格試試?”三丫在一旁煽風點火。
“那你敢不敢先考一個及格試試?”什么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就是了。
“有本事你自己考一個啊!”
“有本事高中別讓老媽花錢給你買!”
“有本事別考十一分!”
“有本事你別考個位數!”
“有本事你別當全班倒數第一名!”
“……”羅蒙已經麻木了,肖樹林倒是在一旁聽得眉開眼笑,他老子到現在還常常拿他當年的爛成績說事兒呢,得,這下有墊底的了,一來就是三個。
“嗨,要幫忙嗎?”這時候,羅蒙已經把車子開進打鐵鋪的院子了,剛好其他人都不在,就燕云開一個人蹲在水井邊洗衣服,見羅蒙載著幾個人進了院子,車斗后面還坐著一對中年夫婦,另外還堆放了幾件行李,便抖抖手上的水珠,過來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