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蒙和肖樹林是傍晚去的打鐵鋪,吃過晚飯和劉彩云一起過去的,打算去跟孫林木說一聲,第二天帶人過來摘番薯藤,順道在院子里坐坐,也和李海梁夫妻倆嘮嘮。
“哎,你們今天咋過來了?”孫林木正在院子里修一把鋤頭,見羅蒙和肖樹林進來,停下手里的動作和他們打了招呼。
“跟你吱一聲,明天早上過來摘番薯藤。”羅蒙說道。
“來摘就是,還說什么。”孫林木笑了笑,又對肖樹林說:“我那個車子這兩天開起來有點雜音,你能幫我看看不?”
“行。”肖樹林點點頭,便和孫林木看車去了。
“這小子最近遇到啥好事了,你們看他笑起來那樣兒!”羅蒙一看孫林木就是和從前不一樣了。
“嘿,談戀愛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不跟我們住一屋了。”藍燕大大咧咧地說道。
“那姑娘誰啊?”羅蒙也挺八卦。
“大石鎮上的,我倆都見過了,長得真不賴,人也爽快。”藍燕對這個未來鄰居印象很好。
“啥時候的事兒啊?”羅蒙可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
“年前孫林木去大石鎮趕集,那姑娘本來是在外邊上班的,剛好過年回來,倆人就看對眼了。”一旁正篩豆子的李海梁說道。
“那他倆打算啥時候辦酒啊?”羅蒙問。
“嗨,那姑娘吧,家庭情況也比較復雜,家里人聽說她要跟孫林木,也不同意,鬧得挺僵,那家人想找孫林木要十萬塊錢禮金,孫林木倒是沒說啥,那姑娘自己就不同意……”藍燕把那只臘腸犬抱在膝蓋上,仔細地幫它打理著皮毛,這臘腸犬其他都挺好,就是愛得皮膚病。
“他也沒那么多錢啊。”孫林木賣紅薯的錢,那也都是風里來雨里去好容易掙來的辛苦錢,去年秋天收完紅薯以后就到處去趕大集,吃不好睡不好的,好容易攢幾個錢吧,后來又買了輛車,雖說現在手頭上應該還有一點,但是羅蒙估摸著,他這會兒要是還能有個三五萬的就算不錯。
“人家姑娘說了,就算有,也不給。”李海梁說這個話的時候,那表情看著還挺解氣。
“那她們家人還不得罵她白眼狼啊?”羅蒙搖搖頭,無奈地說道。
“可不是,上回她過來,我見她和孫林木在屋里說話,還哭了呢。”藍燕說道。
“那他倆打算咋辦啊?”這種家里的事,那是真沒辦法,除非他倆能走得遠遠的一輩子不見他們,不然就脫不了這層關系。
“說是先不辦酒,把證領了就一塊兒過日子。”
“那她們家那邊不會找過來吧?”羅蒙還真有點擔心,打鐵鋪現在就住這幾個人,人家要真拉一幫人過來,到時候他們可咋辦?
“來就跟他們干唄,還沒王法了。”李海梁倒是不怕。
“誒,那就算是不辦酒,咱這邊,這么也得弄一桌熱鬧一下吧?”難道還能真就那么冷冷清清住一塊兒了?
“那是要的,林伯說他那天也回來。”藍燕說。羅蒙也聽說林伯最近被他兒子接過去住了。
“那你們打算送點啥?”羅蒙問他們。
“我倆就送一臺冰箱,彩云嬸說要送電視機,肖叔和林伯就不知道了,估計會包紅包吧。”
“那我給他們送點啥好呢?”冰箱電視都有人送了,空調他們這地方又用不上,送洗衣機?這禮會不會太輕了點?
“就送個洗衣機,大點的好點的,到時候冬天我還能借他們家洗衣機洗被子呢。”藍燕說道。
“成,就送洗衣機。”羅蒙打算過兩天五一就和肖樹林上永青去找找,說不定還搞活動呢,早點買回來,有備無患。
“你們倆呢?鴿子養得咋樣了?”這就是要逼租的前奏啊。
“還成,去年孵了幾對雛鴿,被鴿友論壇的人買走了,價錢還過得去,后來就沒留鴿子蛋,都孵了雛鴿了。”李海梁嘿嘿笑道。
“那以后就不賣鴿子蛋了?”羅蒙心想,怪不得,沒等到他們家的鴿子蛋吃。
“不一定,啥掙錢賣啥唄。”李海梁還是笑。
“不是我說,你們家這租子可是拖得夠久了啊。”羅蒙擺出一副地主老財的嘴臉。
“那啥,老周啊,要不你也抱兩對雛鴿回去養?”藍燕也笑嘻嘻的。
“我要那玩意兒干啥,還嫌我那個山頭上鳥兒不夠多的?”還費糧食呢。
“那鴿子肉你吃不吃?我倆這幾天正準備淘汰掉幾對呢。”李海梁說道。
“不是說賣得挺好?你們舍得啊?”
“少養精養么,有啥不舍得的,你等著,等一會兒它們都回籠了,我就給你抓去。”
“還是算了,你倆現在也沒怎么掙到錢,拿去當肉鴿賣吧。”
“掙到錢了,真的,你就別客氣了,早前還說給你送鴿子蛋吃呢,結果你看,我倆也怪不好意思的,老周啊,你放心,我們以后保證準時交租!”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
羅蒙之前也聽人說過鴿子肉好吃大補,不過他從前吃過幾回,都覺得一般,這一回李海梁夫婦養的鴿子就不知道怎么樣了,他得吃吃才知道。
“哎,老周啊,再跟你說個事。”談完租子的事,李海梁又對羅蒙說道。
“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