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南沿海某一座不起眼的小城中,生活著一對不起眼的母子,母親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今年才剛二十二,她兒子已經五歲了,小名咚咚,他們還養了一只小土狗,并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叮叮。
“咚咚,快出來吃飯。”中午,女人下班后就從路邊買了一把青菜,匆匆回到家里,打開電飯煲煮了一鍋飯,在米飯上面蒸了一個雞蛋,又炒了一盤青菜,喚她兒子吃飯。
“咚咚,怎么還不出來?”女人一邊刷鍋一邊又喊了一聲。
“……媽媽,我剛剛睡著了。”瘦弱的小男孩睡眼朦朧地從房間里走出來。
“叮叮呢?”女人刷完鍋在圍裙上擦擦手,打開電飯煲忍著燙把蒸蛋端出來,又打了一小碗米飯,一起放到她兒子桌前。
“它也睡著了。”男孩打著哈欠說道。
“汪!”這時候房間里又出來一只小狗,叫了一聲,然后也坐在桌子下面它自己的食盆跟前打起了哈欠。
“快吃。”女人把那盤中午炒的青菜往她兒子跟前推了推,又從柜子里端出一小碟排骨,往自己碗里夾了幾塊,剩下的連湯拌了米飯,倒進桌下那只小狗的食盆里。
“我也要吃排骨。”男孩有些不高興地撅著嘴。
“昨天的,你吃了會肚子疼,乖乖吃飯,媽媽晚上再給你做。”女人扒了一大口米飯,勉強抽出空來哄了她兒子一句。
“我不要排骨了,要肉餅。”男孩有些任性地說道。
“嗯,晚上給你做肉餅。”
“……”
年輕女人吃完飯,她兒子才剛剛吃到一半,她走進房間看了看,又轉身到廚房里確定煤氣罐已經擰緊了,然后又不放心地鎖了廚房門,這才拎著包又上班去了,交代他兒子好好呆在家里,晚上下班她就回來給他做肉餅吃,走的時候還不忘把家門反鎖。
“叮叮你要吃青菜嗎?”男孩一本正經地問他的玩伴。
“汪!”小狗歡快地搖著尾巴,男孩就夾了一片菜葉子放到它的食盆里。
二十分鐘以后,男孩吃完飯,把碟子里剩下的菜湯倒進垃圾桶,又把自己用過的兩只小碗和碟子疊放在一起,扯了一塊餐巾紙擦擦嘴,又用擦過嘴的餐巾紙擦了擦桌面,把紙巾丟到垃圾桶里,這才離開了飯桌。
“我們來看電視吧。”男孩去開電視機,小狗就端坐在沙發上等著。
他們一起看了一會兒電視,男孩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就跑去從電視機柜下面抱了個鐵盒出來,摳開蓋子,就能看到盒子里那幾個焦黃油亮的月餅。
“一二三四五六。”男孩數完以后掰著手指算了算:“一天吃兩個,還有三天……”
“汪!汪汪!”小狗飛速地要著尾巴,使勁把腦袋往鐵盒里湊。
“今天我們吃玉米味的好不好?”
“汪!”
“一人一半,吃完就沒有了,不許耍賴。”
“汪汪!嗚……”
“另一個晚上跟媽媽一起吃。”
“嗚……嗚嗚……”
“好吧,再吃半個好不好?”男孩最后還是沒能堅持住,他又從盒子里拿出一個月餅,小心翼翼地掰了半個下來,另外半個放回到鐵盒子里面。
和小狗分食著這一小塊月餅的時候,男孩心里有些愧疚,雖然媽媽說每天兩個月餅都給他們吃。嘴里咬著月餅,男孩心里想著,等他長大了,也要做好多好多好吃的月餅,讓媽媽和叮叮每天都能吃好幾個。
彤城,水牛鎮,大灣村。
距離羅蒙跟肖樹林一起去三高送貨后沒幾天,羅漢榮這天晚上回村子的時候,又到他們家院子坐了坐。
“生意做得挺紅火嘛,賺不少錢吧?”羅蒙笑問他說。
“嗨,要真那樣就好了。”羅漢榮擺擺手,自己拉了張凳子,在羅蒙他們家里一坐,就嘮上嗑了。最近氣溫下降了一些,晚上風涼,大家都不怎么在院子里坐了,一般都在屋里,點上橘黃色的白熾燈泡,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看電視,偶爾過來一兩個村子里的人坐一塊兒嘮嘮,也恣意悠閑得很。
這羅漢榮對羅蒙說,他那邊的買賣現在看著是挺好,可以后再想擴大經營,那是基本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