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正事,這卜一卦又跟這幾個老頭說起了閑話,無非就是一些命理上的事,這些老頭對這些事都挺上心,但是平時接觸的機會并不多,尤其他們這水牛鎮上,高人更是沒幾個,所以對這卜一卦也就尤其信服。
卜一卦說這命數命數,這邊漲了那邊就得落,都得要講究陰陽平衡啊,誰也逃不過,你要想自己命里樣樣都好,那是不可能。
就拿羅蒙這小子來說吧,考重點得牛王,那是什么命啊?萬里挑一!可他能事事如意嗎?沒有這么好的事。此長彼消,他這輩子呢,無后。
“高!”出了羅氏宗祠,羅蒙就沖卜一卦豎起了大拇指。
“你小子打算怎么謝我?”這卜一卦也是個人精,這些天他東逛西走的,水牛鎮上的那點事都被他摸了個門兒清,其中自然也包括羅蒙的事,這陣子他看著羅蒙這小伙兒還算不錯,就決定幫他這一回。
“您老人家是高人,錢財那等俗物您也看不上啊。”錢財那等俗物,羅蒙最近剛好也缺得很。
“嘿,你們家那個枸杞花蜜不錯,老頭我還有幾個莫逆之交……”卜一卦也不客氣,直接就開口要東西了。
“好說,就是這會兒蜂蜜不多,一斤兩斤的拿出去也不好看,你再等等,讓我先攢上一兩個月,到時候從極味樓那邊扣一點下來。”羅蒙也是很爽快就答應了,有這卜一卦今天這一席話,他以后能少碰多少壁啊,幾斤蜂蜜算啥。
幾斤十幾斤蜂蜜,要是換成現錢,也就是十來萬塊錢,這卜一卦在外邊混得風生水起,這個數目他也是不怎么放在眼里,羅蒙家的枸杞花蜜,貴就貴在一個難得,這年頭,好蜜難得啊,尤其他又給極味樓供貨,現在誰要還想買,那就更難了。
話說當初這彤城的張大胖就咬咬牙提了三壇子枸杞花蜜回去,剛開始還肉疼呢,時常跟他媳婦嘀咕著,是不是他倆頭腦一熱就叫人個狠宰了。
他們家那老太太那陣子確實是吃了枸杞花蜜沒錯,可她也同樣打針吃藥了啊,怎么見得就不是那些藥起效果了呢?
直到前一陣,他們小區一個老鄰居上他們家來小坐了一會兒,他們這老鄰居是個退休的老干部了,這會兒雖然已經退下來,但是人面還在呢,他上自己家來,張大胖夫婦自然要拿最好的東西出來招待,其中就有羅蒙家的枸杞花蜜。
那老頭一喝這蜂蜜水,眉頭就皺起來了,張大胖心里咯噔一下,還當是出啥岔子了。
“你們家這蜂蜜……”他那老鄰居若有所思地說道。
“咋了?”張大胖也想知道他們家這個蜂蜜到底是好呢還是不好,反正喝是很好喝的,東西到底好不好他也不懂,眼前這老頭當了大半輩子干部,啥好東西他沒吃過啊,那嘴巴也是刁得很。
“咋跟我在極味樓喝的一個味兒呢?”那老鄰居就說了。
“極味樓,不能吧?”張大胖跟他老婆都是白手起家過來的,平時雖然算不上多節儉,但是也不多奢侈,那極味樓就是燒錢的地方啊,他也就是請客的時候去過幾回,平時自己是萬萬舍不得去的。
“咋不能啊?告訴你,叫我這舌頭嘗一嘗,比那實驗室里化驗出來的都準,我說是一個味兒,那就是一個味兒。”他那老鄰居十分篤定地說道。
張大胖和他老婆一對眼神,就知道對方心里這會兒想的啥了,夫妻倆都是一個反應:艾瑪,撞大運了!
“快跟我說說,這蜂蜜上哪兒買的?”那邊張大胖的鄰居就問了。
張大胖被他這么一問,就想起前陣子龔白棋的交代來了,那龔白棋還特意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說這買枸杞花蜜的地方,不能說給別人知道。
張大胖當時還奇怪呢,別人都是挖空了心思搞宣傳,咋到他們那兒還不讓說了呢?這會兒聽他這老鄰居一說,他就明白了,要是個個都上水牛鎮買蜜去,那極味樓還做哪門子買賣啊?
“這個人家不讓說。”張大胖有些為難地拒絕了。
“你就跟我一個人說,我也不告訴別人啊。”他那老鄰居怎么可能輕易就放棄。
“告訴你也沒用,當時我也是經人介紹才買了這么一回,這會兒既然是極味樓在賣,哪還能輪得到咱們?”他要是把這枸杞花蜜的貨源給漏了底,那極味樓還能給他好果子吃?馬從戎可不是什么善茬。
“也是。”他那老鄰居也想得明白,心中雖然還覺得十分遺憾,但是也就不再多做糾纏了。
很快,張大胖他們家有三壇子和極味樓一樣的枸杞花蜜的消息就傳開了,幾天時間,小區里那些種名花的養名狗的,集郵的養鳥的,風頭一下子都叫他給搶了。
張大胖夫婦也是痛并快樂著,住在他們這小區里的都是彤城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非富即貴,能得到他們的青睞那絕對是好事。痛就痛在,最近上他們家蹭蜂蜜水喝的人那也是一撥接著一撥啊,喝得張大胖夫婦心里淌血。
等到他們把極味樓的蜂蜜水的價位打聽清楚了,夫妻倆就更是把那幾個蜂蜜壇子捂得死緊,非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拿出來見人。
再說羅蒙這邊,解決好了族譜的事,羅蒙心情也是很順暢的,這天晚上早早就躺床上去睡下了,頭一晚沒睡夠,這一晚得補上不是。
結果睡到半夜,這丫又醒了,看一看枕頭邊,又是一張貓臉,雖然知道這貨是誰,羅蒙還是忍不住豎了汗毛。
“別跟畜生置氣,喂它泉水吧,喂完了趕緊叫它走。”羅蒙這樣對自己說,然后抬手就給這只黃鼠狼喂了一口靈泉水。
“嗷嗚……”這丫喝了靈泉水,竟然還不肯走。
“你丫想干嘛?”羅蒙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只倒霉的黃鼠狼是賴上他了咋的?
“嗷嗚!”回答他的還是這么一聲粗嘎的叫喚。
“你大爺的!”羅蒙氣沖沖下床開燈去了,結果電燈一打開,一看自己床頭,羅蒙又驚了!
“嗷嗚……”黃鼠狼又沖羅蒙叫了一嗓子,這丫還跟昨天一樣,蹲羅蒙枕頭邊上,旁邊還擱著死老鼠,這回不是一只,而是三只,三只灰不溜秋的死老鼠就這么在羅蒙枕頭邊上躺尸。
羅蒙搬了張凳子在牛棚里坐了下來,這樣不行啊,這丫成天往自己床上搬死老鼠,這回給它靈泉水,下回它就得接著搬,那他還睡不睡覺了?
“嗷嗚……”那邊黃鼠狼又催促了,今天它抓了三只老鼠,羅蒙才喂它喝了一口靈泉水,這買賣不公道啊。
“!”羅蒙在凳子上坐著坐著,就打起瞌睡來了,差點沒從凳子上摔下來。至于辦法,他是沒想到,跟黃鼠狼要怎么交流,這個問題無解。
“咱打個商量行嗎?往后別把死老鼠往我床上叼。”羅蒙無可奈何地看著那只黃鼠狼和那堆死老鼠。
“嗷嗚!”羅蒙聽出來了,這丫是不耐煩了,催他趕緊給靈泉水呢。
“算了,吃完了趕緊走吧。”羅蒙困了,床鋪近在眼前,卻被黃鼠狼和它的獵物給侵占了,他想睡覺,于是他又妥協了,又喂了這家伙兩口靈泉水。
黃大仙終于得償所愿,心滿意足地叼起那三只老鼠的尾巴,拖著就出了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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