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咋辦,回家唄。”那個姓馬的回答說。
“哦,要回去了?”羅蒙摸了摸鼻子,說道:“橫豎那些蜂子也都不想回家了,要不干脆賣給算了?”
“!”姓馬的原本已經和緩的臉色,這會兒又拉下來了,過了一會兒他說:“還賣啥,送給得了,一群吃里扒外的東西,看著它們就煩,還往家里帶啥。”
羅蒙心說就是想帶,還不一定帶得回去呢,嘴上卻客氣上了:“咋好意思白拿這好幾箱蜂子呢?”
“要是實覺得不好意思,就給點蜂蜜得了,今年都還沒采著蜜呢。”這還真不客氣。
“那想要多少啊?”羅蒙就問他了。
“就給十斤吧。”他回答說。
“行。”羅蒙點點頭,十斤就十斤吧,自己回村里之前,這還是年年來他們這地兒放蜂,這會兒自己回來了,他以后年年就都來不了了,就沖這,給十斤蜂蜜也是應該的。
“挺大方啊,不心疼啊?”這轉頭看了看羅蒙,臉上滿是揶揄之色。
“老子本來就挺大方。”羅蒙大不慚說。
“那一小**可就得一千塊啊,這十斤,都一萬好幾千了。”姓羅的嘴里嘖嘖有聲。
“那點錢算啥,交個朋友,值了。”東西都舍出去了,何必還要擺出一副摳門小氣的嘴臉,這時候就得大方。末了羅蒙又問他說:“知道咋給蜜蜂分箱不?”
“連這個都不會?”這姓馬的心里直罵娘,連分箱都沒學會,就先給自家蜂蜜賣上天價了,這叫什么事啊?
“學過,就是還沒上手去操作,不是行家嗎,給示范示范。”
羅蒙真學過,當初到山上買蜂子的時候,那老頭就跟他說過怎么分箱,只不過羅蒙當時聽不太明白,這不是外行嗎,那時候連啥叫蜂脾都整不明白,聽了半天都沒聽出來啥門道。
羅蒙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些個脾氣暴躁的老頭子老太太,被罵了還不能還嘴。就這樣他還能追著那老頭子問他蜂脾到底是啥玩意兒嗎?那不是找罵嗎?
就這樣,羅蒙舍出去十斤蜂蜜,換回來五箱蜜蜂,還學會了怎么給蜜蜂分箱。這可真是幫上大忙了,羅蒙家那兩箱蜜蜂最近繁殖得挺快,箱子里的蜂巢早都不夠住了,盡紗網上邊搭違章建筑,不美觀不說,也不安全啊,羅蒙每回取蜜的時候都要弄壞幾只蜜蜂的小屋。
那個姓馬的也挺大方,把蜂箱都給他留下了,說里邊還有蜂蛹呢,讓羅蒙到時候直接把這幾只蜂箱里的蜂脾挪到自家蜂箱里,這些幼蟲就還能活。
就這樣,羅蒙原來的兩箱蜜蜂,加上姓馬的這五箱蜜蜂,再加上剛剛分出來的兩箱,這一下子,他家的蜜蜂數量就從兩箱飛躍到了九箱,這完全是火箭速度啊。
這個姓馬的走了,村子里的還挺不習慣,每年春天這都要他們村小溪邊住上好一陣子呢,怎么今年這么快就走了?
尤其是曹鳳蓮家,他們家那就是直接的經濟損失啊,羅蒙覺得挺對她不住的,可是要真讓這姓馬的再采上個把月的蜂蜜,那他自己家的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這個姓馬的走后,羅蒙想想還是覺得不太對,他們家的蜂蜜賣高價,也就自己家里幾個知道,連曹鳳蓮他們幾個幫工的都沒告訴,怎么那個姓馬的就能知道他一小**蜂蜜賣一千塊呢?
想不明白,羅蒙就給龔白棋打電話去了,龔白棋這沒什么架子,因為生意上的關系,認識的也多,羅蒙跟他來往了一陣子,自然就熟絡起來了,比跟肖老大那是熟絡多了,肖老大是肖樹林他爸,羅蒙不敢造次。
“知不知道咱市里有家姓馬的,挺有錢。”羅蒙問龔白棋說。
“姓馬的,該不會是說彤城馬家吧?”
“彤城馬家?”彤城就是他們這個市的名字了。
“這小子這些年都是怎么混過來的,連彤城馬家都不知道,那可是咱市里的大家族,省里都是排得上號的。沒聽說前兩年咱市里搞招商引資,招來一個大老板嗎,說是要建工廠,結果馬家的老頭子跺了跺拐杖,說建那廠子干啥,烏煙瘴氣的,還活不活了,最后那廠子就沒建成。”
“往他們那兒送過們家的蜂蜜了?”羅蒙又問。
“沒送過啊,不過有幾個朋友跟他們家走得近,不知道他們送沒送,咋,他們家有上那兒去買蜂蜜了?”
“沒,就是隨便問問。”羅蒙能告訴龔白棋說自己硬是把彤城馬家的一個年輕從他們村趕走了嗎?
掛上電話,羅蒙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前幾天還說他爹把家電視臺記者給趕跑了呢,這會兒他自己就趕跑了個來頭更大的。
要不怎么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呢,羅蒙這看著跟羅老漢挺不一樣,其實到底還是隨了他爸。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上一開電腦,電源那個風扇咔咔兩聲就不動了,還當它罷工了呢,正準備搬電腦出去修,拆線后翻過來看了看,就看到這家伙了,半截在里邊半截在外邊,就卡在風扇上,呵呵,把它弄到花盆里,這愣貨就自己擺了個這樣的姿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了。
原來在那邊的房子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房間里有一只壁虎,沒想到它竟然還跟我一起搬了家,不知道這家伙對新環境還適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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