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如拍拍她肩,難得正經的安慰:“老大,別傷心,咱給他們報仇。”
瑤姬哭著搖頭,瞿如抓抓頭發,滿山轉游,找他的埋寶之地,一邊沒話找話的道:“你連蠱雕也見過了?”
“嗯。”瑤姬的聲音仍是哽咽:“我還跟他說我要給他求仙籍……我真是沒用的神仙,我連自己的靈獸都保護不好……”
瞿如咳,笨嘴拙舌的道:“別難過啦,咱們靈獸是保護主人的,哪能讓主人……”一邊說著,一邊轉回身來,忽然張大了眼睛,瑤姬正低頭掉淚,也不曾留意,一直到高度越過了瞿如,瑤姬才猛然回神,伸袖抹去了淚,站起來,喃喃的道:“怎么回事?”
她腳下的那一方地面,不知怎么,忽然凸起一人多高,把她舉在中間,瑤姬轉了兩圈,害怕起來,涌身就往下跳。地面上粉色衣衫飄拂,有個人影好像憑空出現一般,張臂把她接在手里,隨即放下,悠然笑道:“主人,好久不見。”
瑤姬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著這個粉衣粉帶的人影,然后不能置信的叫出來:“蠱雕?”
蠱雕笑了笑:“是。”
從來沒發現他這一身粉嘟嘟的衣服居然這么的順眼,瑤姬歡呼一聲,跳上來抓了他雙肩,喜道:“你沒死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蠱雕不妨她如此開心,反倒愣了一下,臉上似有幾分狼狽,好一會兒,才咳了一聲,把她從身上摘下來,一臉若無其事的:“我當然不會死,主人,你這是怎么了?”
瑤姬正想說話,地面上又慢騰騰的鼓起一個土包,然后那個白須白發的翡翠公跳了出來,笑瞇瞇的道:“多謝姑娘掛念。”
瑤姬簡直是喜出望外,又撲過去對著老頭兒搖了半天,然后一迭連聲的道:“他們呢?他們是不是也沒事?”
蠱雕的聲音難得的沒有陰陽怪氣:“大家都沒事。”
“太好了我還以為煞魔……”她有點兒后怕的咬住,然后續道:“大家真的沒事,那太好了你們是怎么脫險的?”
蠱雕還未說話,瞿如就在旁插嘴道:“這還用說,土遁唄這寶妖和蠱雕都特別會弄這個,你不見他們從土里出來,連頭發絲都不沾土的”雖是取笑,卻也顯然欣喜。
原來當日俞譽和瑤姬回到天庭,只留了蠱雕在人間。洪彥雖然外表一無異狀,體內卻是力量瘋長。蠱雕極喜吞吃靈力,次次見他都是垂涎欲滴,總覺十分不安,暗中查看,發現他夜晚打坐,已經有成魔之狀。
蠱雕本來就是個老謀深算的,既然發現不妙,那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其實蠱雕本來并沒打算救下眾人,誰知到了竹林,才知寶妖們更加警惕,早已察覺,居然已經有撤回鹿吳山的打算。既然有現成的地道,現成的避難地,蠱雕索性扮了歸去子,直接把隱仙派眾人順手救了,又把真的歸去子也拎了去。煞魔爆體之時,眾人已經都到了鹿吳山,除了善后的幾人之外,竟無一人受傷,時間拿捏的,當真巧之極也。
蠱雕說的時候,自然是怎么堂皇怎么說,瑤姬便不住贊嘆,瞿如在旁哼道:“他既然這么厲害,讓他陪你去魔界罷”
“對,”瑤姬回手拉住蠱雕的手:“你陪我去魔界可好?”
蠱雕沉吟了一下,細問了幾句,便是一笑:“好,隱仙派這些人,其實已經個個實力非凡,不如我索性多挑上一些,咱們做就做的聲勢十足”
瑤姬猶豫道:“他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
蠱雕笑道:“修仙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一朝成仙么?老老實實修行,要修到什么時候?不如趁這機會好好博上一把,就算真的死在魔界,那也是雖死猶榮”
地洞口一陣翻涌,歸去子老道灰頭土臉的跳了出來,腳還未著地,便翹了大拇指,道:“說的好老道修了一輩子劍仙,早就想跟邪魔外道好好拼上一場”
其實這番話,蠱雕本來就是說給他聽的,當然是說到他心里去了。瑤姬又是感動,又是好笑,走上前幫歸去子拂去頭發胡子上的灰塵,一邊笑道:“你們真好。”
此時正是緊張關頭,也來不及敘舊,急把人聚了起來,歸去子是個閑不住的性子,跑前跑后的張羅,瑤姬便和瞿如、蠱雕站在眾人身后。瞿如道:“我看,咱們不如就從人間過去。既然仙界和魔界在交陣,咱們從人間到魔界,豈不是出其不意?”
蠱雕看了他一眼,四平八穩的道:“不好,就從仙界過去才好。”
“為什么?”
蠱雕道:“你想想,魔界這種地方,又正值交戰之期,從人間過去,敵我難分,你就不怕被自己人殺了?”
瞿如想了想,不再開口,瑤姬對這個全不內行,自然也不敢插。其實瞿如說的不無道理,可是蠱雕身為靈獸,卻是把瑤姬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從人間過去,雖然算是一路奇兵,未必就不奏功,可是畢竟太過危險。不如從仙界過去,就等于是到了俞譽的身后,退可保命,進可增援,的確是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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