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卻一直沒有說甚么十年,只是笑一笑,說,今日相見,幸何如之。
十年,這是多么長,多么長的時間啊心里滑過一絲輕快的痛,瑤姬猶豫了一下,隔袖握了他手,小心翼翼的:“對不起小魚,我不是有心的。如果我說錯了什么,你不要生氣。”
俞譽翻腕,把她的手握入掌中,隔著那雪袖握緊:“我沒有生氣,只是……”他嘆氣,不再說下去。
瑤姬又是著急,又是無奈。不管有多少往事,想不起就是想不起嘛是,他很漂亮沒錯啦,楊戩不也很漂亮,可是這種漂亮,看看就好了,充其量也就是一朵人形花卉,從來沒想過……別的……
糾結了半天,還是只能坐下來,仰臉看他,有點兒沒話找話的:“小魚,你餓不餓?”
“不。”
“渴不渴?”
“不。”
“嗯……”瑤姬眨一下眼睛,小心翼翼的說到正事:“羽觴說,人間有靈力驚天……是你么?”
俞譽看了她一眼,坐過來:“也許吧。”
不知為什么,即使明知他是魘,即使他挨的這么近,仍舊不覺得害怕:“你既然不是‘惡’魘,又為什么要‘驚天’?你想對天庭做什么?”
他靜默了一下,然后緩緩的笑出來:“我本來不想對天庭做什么的,一直都只是天庭對我做什么罷了……如果硬要問我為何有驚天之像,我只能答說,我要來找你……”他看她一眼,低柔的續道:“我要來天庭找你。”
“呃……”她小聲的:“這樣很傻誒”
俞譽淺淺的笑出來:“也許吧。”
她眼巴巴的等著,他卻不再說,瑤姬想了想,然后問:“這兒被羽觴封住了,我出不去的,你能出去么?”
俞譽點一下頭,仍舊不開口,瑤姬只好繼續絮絮,從不知自己居然會這么多話,“那不如這樣,我不告訴天庭你來過,你悄悄的溜下界去……你不是魔不是妖,你的力量不是惡的,你只要不做什么,天庭不會對付你的。”
他看了她一眼,她趕緊點頭以為佐證:“一定不會的,你放心就是。你盡可以在人間逍遙自在,多好”
他悠然看她,瑤姬等了一會兒,始終冷場,她只好繼續苦口婆心:“你的靈力很高很高,我想連神仙都未必是你的對手,那你在人間可有多威風?”
他含笑點一下頭,好似十分贊同。她總覺他這種未先笑的模樣熟悉入骨,忍不住就有點兒走神,細細的盯著他看:“總之你一定不要做甚么‘驚天’的事情,那樣我們不就成了敵人……以后想見一下都不容易的。”
俞譽唇角的笑上揚成一個優美的弧度:“瑤兒的意思是,我在下界,你會常常來看我嗎?”
她目為之炫,神為之奪:“當然啦……”
“總私自下界,這真的沒問題么?”
“沒,沒關系的,大不了再被爹爹責罰嘛。”
“哦”他繼續笑,漆黑的眼瞳流光溢彩:“我覺得這樣不好。”
“嗯?”
“炎帝的責罰,最低也是禁足一個月,也許會更久,那人間豈不是又過了幾個寒暑……”
瑤姬愣了一下,也有點兒喟嘆:“是啊”她忽然回神,張大眼睛:“對了,也不知溫九他們怎樣了,不如你幫我去看看他們啊。”
他笑了笑,揮手拂出,墻壁上頓時現出一個漩渦,白光閃過,便現出琉璃閣中的情景,溫九正坐在桌前,微皺了眉心,郭海站在他身邊,不知在說著什么。
瑤姬輕咦出聲,急走過去想要細看,才走了兩步,墻壁上的影像重又消失,瑤姬愣了一下,回頭看他,俞譽仍舊含笑,道:“放心了罷?他們沒事的。”
瑤姬哦了一聲,無措的絞了下衣帶,然后小聲小氣的:“那,那就沒事了,你走罷。”
俞譽微微沉吟,然后站起身,走過來,一直走到她面前。瑤姬張了眼睛看他,他便低下頭來,笑的****滿園,*光明媚:“你既然在這兒禁足,一個人,難道不覺得無聊么?不如我就在這兒陪著你,以解寂寞,可好么?”
“這……這個……”她覺得十分不妥,卻又莫名的歡喜:“這個……”
他的笑在她面前綻放:“好不好?”
瑤姬開始耳熱心跳,“好像,有點兒……”
“瑤兒,不用怕,如果有人來,我會隱身的。”他微微挑眉,笑出來:“你想學什么醫術法術,我全都可以教你。”
這一句話,成功打消了她的所有顧慮,她脫口而出的:“那好吧。”說完了,又覺得很不安,房里窩藏了一個能“驚天”的人,這真的沒問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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