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彥愣了許久,只覺頭昏眼花,卻勉力舉步向外,一出了門,一眼看到一諾樓大大的招牌,心中一定,重又昏厥過去。
…………
瞬移之術迅速,轉眼又回到了琉璃閣,腳尖落地,溫九便是一愕,沉默的環顧左右,瞿如卻大聲道:“哎呀,居然又回這兒來了。我說老大,這可是你們的家啊,想當年你們在這兒親親我我……嘖嘖,看來當神仙跟當鬼也沒多大區別,這真是圓滿啊,真是全始全終啊……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
好一通成語歪用。瑤姬簡直被他呱唣的受不了,合了什道:“求你了,別叨叨了,我一個頭兩個大了……”瞿如這才收聲。其實他跟俞譽的交情也沒多么鐵,也絕對不會事事處處維護他,可是偏偏他跟溫九的關系差的很,有溫九在,當然是怎么氣人怎么說。
幸好現在的溫九也不比當年,既然明知道不能宰了他拔毛,也就不跟他口舌之爭,反而淡定微笑道:“人在哪兒?”
瑤姬全然自然而然的走到窗前,拉了拉那繩子,架上串串銅鈴細碎的響成一片,微風中有如樂聲。郭海等人應聲而出,瑤姬卻在發怔,居然怎么都想不出,她怎么會知道這兒有個繩子,這繩子又能牽動銅鈴的。
那邊溫九把了把脈,瑤姬問:“可以解么?”
溫九道:“我不會解毒,不過我可以像圓意一樣,把這毒封印起來,鎖在身體的某一個角落。”
瑤姬有點失望:“那樣豈不是隨時都會復發?復發了,還不是一樣會痛?”
溫九急道:“不會的,他只封印十年,是留了后手。我可以封印的久一些,人類生命,不過區區百年,我封上一百年,到死都不會發作,可好?”
瑤姬興致缺缺的答道:“這樣么?難道就沒有更好的法子?”
其實這法子干脆麻利,又很省力,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可是瑤姬顯然不太滿意。郭海等人本來覺得這樣也可以了,可是身體里有毒在,就算一百年不發作,也還是讓人不太舒服,所以也就沒有插,眼巴巴的等著。
溫九想逗瑤姬開心,冥思苦想,然后心念一動,一扣掌:“我想到了”
“是什么?”
溫九微微一笑,目光甚是溫柔:“你頸上戴的,可是神農鼎?”
瑤姬一愣,摸摸頸中佛珠樣的木鼎,有些乍驚乍喜:“對呀,是神農鼎啊我居然忘了”
神農氏為蒼生遍嘗百草,而這神農鼎本來就是昔日煉制百藥的古鼎,積聚千百年來無數靈藥之氣,據說能煉出天界諸神亦無法輕得的曠世神藥,而且隱藏諸般神秘力量,當真是不得了的仙器。解個人間毒,易如反掌。
瑤姬開心了一會兒,又停下來,道:“可是有神農鼎,也要有藥才好。”
溫九胸有成竹的一笑:“藥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自會著人采辦,借古鼎的仙力,縱是尋常藥也會有奇效,只不過這藥引……”
他微笑看了瞿如一眼,瞿如立刻警惕的抬了頭,溫九悠然笑道:“藥引一定要仙藥才好……據我所知,瞿如淚做種,可是絕品仙藥啊……”
“真的?”瑤姬立刻轉頭,看著瞿如,瞿如飛快的道:“老大,你別聽他胡說八道,這世上的良藥千千萬,何必要弄這么奇巧的東西?有咱們寶鼎在,投根野草也是仙藥啊完全沒必要……”
瑤姬眨眨眼睛:“可是靈獸之淚做種,種出的仙藥,一定最最純凈吧?”
瞿如這會兒是真真正正的“欲哭無淚”,苦著臉道:“老大我不是不想,可是也得我哭的出來才行啊再說我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也太丟臉了……”
“沒關系,瞿如已經修成人身,又是如此俊美,愛面子也是無可厚非,”溫九的神情好似十分厚道:“我記得,十年之前,我們曾在山上種過一次瞿如淚,據說1年便可長出,眼下已經十年了,想來一定已經無比茂盛,我們不如現在就去瞧瞧。”
瞿如氣的牙癢癢,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溫九起身,攜了瑤姬的手,施施然的向外走。當初種瞿如淚,本來就是為了修煉,所以種的地方極是險絕,雖然隔了十年,也沒有人跡。
種下的瞿如淚果然已經枝繁葉茂,便似翡翠般晶瑩剔透,枝葉相對而生,迎風招展,好似瞿如的翅膀,一直生了九對,足有一人多高,頂端一粒果實,居然是完全透明的,映著陽光,璀璨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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