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搖頭,羽觴于是開始沉思。店小二滿臉惋惜,心說這么俊的兩只居然有病……說話立刻就不客氣了:“吃飯要給錢的,金元寶咱們店子也兌的開的,您二位快當著些給唄”
“金元寶?”羽觴眼前一亮:“瑤姬,你會點石成金么?”瑤姬想了一想,用力搖頭,羽觴很驕傲的一笑:“我會。”
他轉著眼睛找石頭,終于看到路邊一塊上馬石,于是走了過去,店小二傻眼之下,也忘記要攔人。羽觴細看了一眼,小聲嘀咕:“好像有點大。”
上馬石啊能不大么……瑤姬也覺得有點太大,眨眼睛看他,羽觴兒抗不住那眼神兒,也不管大小了,拉開架勢就開始念咒。
酒店里的人轟的一下就擁了出來。原本這個點兒,吃飯的人都應該散了的,可是偏生今天瑤姬羽觴這一對超級俊男美女,所以大家就都多吃了一會兒,也順便多看幾眼。恰好趕上了這么一場好戲。隨著羽觴閉了眼搖頭晃腦,路人甲乙丙丁也都駐足觀看,圍觀的那叫個人山人海啊
羽觴畢竟是仙家巫師,使的是純正的仙訣,不大會兒就滿面金光,然后嚓的一聲,一塊上馬石就變成了金子。
純金啊有木有人間哪會有誰見過這么大的一塊金子的?人群頓時沸騰了,叫的,嚷的,沖上來想搶的……頓時把羽觴擠開。羽觴雖然對世事一竅不通,也覺得不對勁兒了,驚惶的看看左右,當機立斷,沖過去一把拉了瑤姬,便要沖出人群。
其實內圈的人本來對他們還有幾分敬仰之心的,奈何外圈還有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里面越嚷嚷,外面擠的就越厲害,兩只神仙被人群擠的東倒西歪,除了兩只手還牽著,連彼此的臉都看不到。
瑤姬覺得自己胳膊都要斷了,急的想哭,叫了羽觴兩聲也聽不到回音,情急之下,索性把手一松,然后迅速被人群沖散,一直被擠到了角落里去。正喘勻一口氣想偷偷飛走,就聽遠處的的連聲,有數騎馬兒飛也似的沖了過來。
這邊人群正擠成一團,那數騎馬兒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勢頭,金子雖然重要,可是命當然更重要,于是人群轟然一聲,向外散開,除了純金上馬石那兒還攢著一小撮人,大路頓時被空了出來。
原本瑤姬是站在街角的,可是人群散的太快,頓時把她給顯了出來,那幾騎馬兒飛也似的從人群中穿插而過,忽然有一個騎者一勒韁繩,馬兒長嘶一聲,停了下來,那騎者低頭看了她幾眼,眼神頗為不善。
瑤姬有點兒怕,轉著眼睛想找找羽觴在哪,滿眼是人,卻死活找不到他。那騎者下了馬,慢慢的走上幾步,一字一句的問:“你……不是人?”
瑤姬完全是本能的點頭:“是啊”
他立刻向后一退,使個眼色,身后四騎馬兒向中間一合,手里拿著紅色的繩子,成井字狀一拉,瑤姬猝不及防,立刻就被捆在中間,吊了起來。瑤姬嚇的尖叫一聲,用力掙扎,卻怎么都掙扎不開。
那騎者沖過來,啪的一下把個大大的符紙貼在了她腦門上,然后大喜,舉手道:“狐貍精抓到了”
人群一片喧嘩,某人跳上來耳語,那騎者點頭,低低的吩咐:“你們留下來,繼續找這兒狐貍精的同黨,我回去向大人復命。”
這符紙對瑤姬其實完全沒有啥用,可是這符紙真的太大了,啪的一下,連眼睛鼻子全部貼住,沖鼻的朱砂味兒,瑤姬完全不知這是什么東西,卻不知為什么很怕很怕。那種恐懼來自于心底未可知的記憶……她縮著身子不敢掙扎,只喃喃的叫:“別抓我,我好怕……羽觴……”
耳邊全是喧嘩,瑤姬只覺腰間的繩子扣的死緊,一路騰云駕霧一般,隔了不大一會兒,忽然一停,然后就聽有人念咒,接著把她一推,腦袋撞到了什么東西,咚的一聲。
周圍忽然變的安靜,瑤姬等了好一會兒,才鼓著勁兒,一把扯下符紙,遠遠的扔到了一邊,人也飛快的跳到了另一邊。等了一會兒,好像也沒有什么事情發生,瑤姬縮縮身子,從紅繩子里脫出來,拿帕子抹抹臉,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
這是一間黑屋子,屋里一個人也沒有,地上還畫著一個紅紅的大圓圈。瑤姬正想跳出去,就聽有人朗聲道:“大人請。”
瑤姬嚇了一跳,手里的帕子失手落地,也來不及去揀,飛快的跳上了房梁,然后一怔,心說這里是哪兒,我怎么一跳就跳到這兒來了?
奇異的熟悉的感覺,好像很久以前,就這么做過……來不及多想,已經有人推門走了進來。瑤姬想都不想的隱了身,就聽下面一聲驚叫,道:“狐貍精跑啦”
狐貍精?西王母駕前有一只九尾狐,身上的毛毛很軟很軟,就是不怎么肯讓人摸,據說她就是狐貍精修成仙的,莫非是她來了?
瑤姬直起身,看下面的人還在吵吵嚷嚷,好像沒有人發現她,小小的松了口氣,悄悄從墻壁上穿出去。外面仍舊是艷陽高照,瑤姬也不敢大模大樣的飛起來,只小心翼翼的避著人群,在樹叢中跳來跳去,一邊仍是偷看下面的人群,雖然玩了這么轟動的一出,被圍觀,被捆綁,還被符紙糊了一臉,可是既然已經脫險,還是覺得人間蠻有趣的。
邊走邊看,走到一個很清靜的小山,剛跳了兩步,就見羽觴正偷偷摸摸的抱著一棵樹,也在跳來跳去的向里。瑤姬一喜,正要叫他,忽然心念一動。其實這只小巫師也沒有多大用處,不如自己在人間玩玩?最多趕在天庭天亮前回去就是了……
就這么辦瑤姬掩了嘴巴,偷偷一笑,然后向著相反的方向飛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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