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喵喵訝然了一下,回手拉了俞譽的手,問:“是瞿如?他也在這兒?”
俞譽輕咳道:“似乎是。”
云喵喵趕緊拉了他手:“我們去看看。”
其實俞譽早就聽到了瞿如的聲音,那聲音含著幾分憤怒,似在與人打斗,實在不欲此時的云喵喵看到,可是云喵喵既然已經聽到,也是無奈,只得由著她拉了手,兩人一起躍出。
腳尖點地,云喵喵訝然出聲。有生以來,竟從未見過這么多的道士,他們正圍成一個圓圈,全都保持著一手指天的怪異動作,看上去實在滑稽。
仰頭時碧空如洗,瞿如正在天空中盤旋,可是他身周銀光環繞,無數祭起的飛劍繞成一道劍網,把它拘住了不能向外飛出,瞿如氣的不住長鳴,卻又不甘心落下地來。瞿如之前在俞譽面前吃癟,那是因為俞譽是千年難遇的魘身,可是它畢竟是靈獸,對付這一干小道,還是沒啥問題的,居然能忍到現在不下殺手,實在難能可貴。
云喵喵鬼性做怪,最怕道士,可是瞿如在云喵喵心里,那就是私有物品,絕對不想別人傷了他,所以終于還是向空招手,叫:“瞿如你沒事吧?”
瞿如飛的高看的遠,也早看到了云喵喵,長鳴一聲,雙翼一束,落下地來。云喵喵趕緊巴了巴他翅膀根,以示安慰,瞿如立刻半蹲了,拿鳥頭在云喵喵頰上蹭了一蹭,表示出“我很委屈”的意思。
其實俞譽很懷疑瞿如是在趁機吃云喵喵的豆腐,卻只瞪了他一眼,沒說什么。云喵喵張臂抱了瞿如,拿眼去看俞譽,俞譽上前一步,擋在云喵喵身前,向四周團團一揖,朗聲道:“小生俞譽,請問空寂道長可在?”
他并不試圖解釋,張口就叫出人家掌門的道號,態度偏又如此謙和。這些道士顯然輩份甚低,見瞿如落地,正手忙腳亂的收回飛劍,他這一開口,人群瞬時就是一靜。
隔了片刻,有人長聲道:“乾、坤、巽、兌四門弟子退下,艮、震、離、坎四門弟子退后十步。”
眾人齊聲答應,一起動作,片刻間空出老大一片空地,這才看到有四個道士正站在東北角。俞譽見那圓意和圓通都在,想必另外兩人也是同輩的弟子,急拱手道:“四位道長有禮。”
四個道人一起還禮,然后之前發話的道士上前一步,道:“貧道知天子,居士何故來此?與這瞿如有何干系?”
這道士長須飄飄,十分的仙風道骨,比空寂道長更像那么回事。其實之前一直覺得有點兒別扭,圓意圓通兩人,包括那掌門空寂,道號都像是和尚法號,說話透著佛味兒,而且長的也忒年輕了些,只有這個知天子,才是標準道士的模樣。
俞譽道:“小生受圓意道長指點,來此求醫。”
知天子倒愣了一下:“求醫?”
俞譽看圓意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得比了比云喵喵,道:“這位姑娘識海被惡念侵入,有時會無力控制,所以想來求空寂道長將惡念封印,然后勤加修煉,將其驅除。”
“原來如此,”知天子微微皺眉,道:“空寂有這個本事么?”
話一出口,俞譽愣了一下。這時候就算再遲鈍也覺得不對勁兒了,這知天子顯然對空寂毫不尊重,如果說空寂道長當真是他們的掌門,此舉未免不敬……難道這中間還有甚么蹊蹺不成?
俞譽輕咳不答,見圓意圓通都有不忿之色,站在知天子身邊的道人卻面無表情,更是皺眉,知天子四平八穩的對云喵喵瞥過一眼,道:“既然能到得此處,也不是尋常人。也罷,貧道帶你去見掌門師尊罷。”
他說的掌門師尊,顯然不是空寂……難道這隱仙派,還有兩個掌門不成?圓意上前一步,道:“不敢勞動師兄,我與這位俞公子早便熟識,我帶他過去便好。”
知天子冷哼一聲:“你要帶他去哪兒?”
圓意不陰不陽的:“自然是帶到掌門師尊處。”
知天子冷笑:“據我所知,掌門師尊并未收過你們這兩個弟子,你們分明是空寂的弟子,居然敢冒稱掌門。”
圓通也忍不住插口道:“師兄這話差了,掌門師尊親手解開了碧玉臺的封印,上應天命,歸去子師伯自然應該功成身退,豈有強占掌門之位的道理?”
知天子冷冷的道:“掌門之位,難道是自封的么?你問問隱仙派眾弟子,有誰承認空寂是掌門?”
知天子身邊的道人也上前一步,文縐縐的道:“空寂師叔強占碧玉臺,又復自稱掌門,已經大大不妥。我隱仙派故老相傳,非劫不入塵世,你們卻與人相熟,又復引人求醫,更是錯之極也。還不立刻到掌門師尊面前領罪,在此呱唣何為……”
圓通怒道:“圓意師兄是為了查清那件事情才到人間,靈獸瞿如也是圓意師兄抓回來的,你們莫非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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