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她總是俞來俞去的,不想看她,也不想聽她,云喵喵索性背過身去,用力用力的閉了眼睛。就聽她再敲了幾下門,然后居然推門走了進來,大概是看到了床上的云喵喵,腳步聲猛然一停,然后緩緩,緩緩的走到了床邊。
隔了好一會兒,身后一直安靜異常,她好像只是在靜靜的看著她。若是此時云喵喵回頭,一定會被她的樣子嚇到,她眼神冷冽,滿臉殺氣,正緩緩的舉起一只手,食中二指,慢慢的變成青黑色。床上的云喵喵一動不動,嬌嫩的肌膚,卻似乎感覺到了那殺氣,泛起一層細細的寒粟。
沈辛夷微一抿唇,駢指便戳了下去,指尖堪堪到達云喵喵的肌膚,卻好像觸到了看不到的屏障,猛然彈開,沈辛夷痛叫一聲,猛然向后一退,手指上的青黑色像活物一般,飛也似的倒溯回去,迅速的攀上手腕,猶不住往上攀升,不大會兒,連她的臉也變的青黑一團。
云喵喵聽到聲音,訝然回頭,一眼看到她的鍋底臉,嚇的尖叫了一聲,沈辛夷掙扎著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傾出兩粒藥丸,放入口中,隔了好一會兒,臉色才慢慢回復,云喵喵咧了下嘴角,喃喃的道:“你沒事吧?”
沈辛夷笑了笑:“沒事,我怎么會有事。”她向門外張了一眼,然后勉力起身,關了房門,走到床邊,這才壓低聲音道:“你身上中了毒,你可知道?”
云喵喵大大一怔:“什么?我?”
“嗯。”沈辛夷正色道:“我從小治毒研毒,我說的絕不會錯。你最近有沒有不舒服?”
云喵喵半信半疑,眨著眼睛看她:“喵喵……喵喵就是今天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熱,然后慢慢的頭也很熱,腦袋昏昏沉沉,什么都不能想……”
沈辛夷點頭,道:“這就對了,我只覺你身上毫無血脈流動之向,所以便覺得必定是中了毒,阻住了血脈流動,現在還只是覺得熱,之后,就會覺得疼了。”
云喵喵訝然:“可是喵喵是鬼啊?”
她瞇起眼睛:“鬼也始自人身,醫理是一樣的。”
云喵喵有點慌:“那怎么辦?”沈辛夷做勢沉吟,正要開口,云喵喵早下床穿鞋:“我去找小魚!”
沈辛夷急擋了她路,皺眉道:“他又不懂醫理,你找他有甚么用?我有法子幫你解毒,你只要乖乖聽我的話就好。”
云喵喵搖頭:“不,你心里對喵喵打壞主意,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喵喵要去找小魚”
沈辛夷白多黑衣的眸子里煞氣一顯:“你不相信我說的話?那好,你伸出手來。”
云喵喵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手掌白的幾乎半透明似的,說不出的玉雪可愛。沈辛夷伸手拿過她手,做勢細看,一邊道:“你看到沒,你這條線的頂端微微帶一點黑氣……”她的指掩在袖中,嘴里說著,就用手指去指點,云喵喵忽覺掌心一燙,啊了一聲,急向回收,她卻死死的捏緊了不放,一對青黑的手指,死死的掐入了她的掌心。
云喵喵痛叫出聲,猛一揮手,沈辛夷雖然是會武功的人,卻畢竟不比云喵喵的力氣,終于被她一把揮開,撞破窗子飛了出去,噼啪一聲落在地上。云喵喵用力甩手,眼淚直流,卻見手上的黑水水比眼淚還快的流出來,然后迅速流成鮮紅,自動中止,自動愈合。
云喵喵眼淚還在臉上掛著,然后詫異的對自己的手左看右看,瞿如拎著沈辛夷沖進門來,尖聲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睡個覺也出事?”
云喵喵道:“是她來掐我……”
一句話尚未說完,瞿如已經勃然大怒,揚手就把沈辛夷又丟出窗外,怒道:“毒女敢傷我的人難道不知道我是誰么”
一邊說著,一邊湊上前來,做勢噓寒問暖,身畔衣袂帶風,俞譽沖進房來,手里拎著剛被丟出去的沈辛夷,可憐的沈毒女沒事招惹到不該惹的人,連摔兩次,已經奄奄一息,俞譽隨手把她放在椅中,扶了云喵喵,道:“怎么回事?”
云喵喵把手舉給他看:“我也不知道,她用力掐我,掐破了流出黑水,可是……一下下就好了。”
俞譽皺眉,然后拿過她手細看,奇道:“怎會這樣?”
云喵喵道:“我也不知道啊”她總覺頸間暖暖的,嘴里答著,下意識的翻了翻衣服,頸間的佛珠微微晃動,帶著暖暖的光芒,瞿如忽然湊過來,喃喃的道:“這是個好東西啊”
俞譽也有些驚訝,看一眼云喵喵頸間的佛珠:“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肯定是個仙器……而且是很不錯的仙器,否則的話,我不可能瞧不出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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