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什么也沒穿嘛”
“我……”
俞譽笑著上前一步,挽了云喵喵的手,笑道:“天都快亮了,我們去拿靈獸蓮吧。”
瞿如問:“靈獸蓮?”
云喵喵道:“是啊,就在第四座山的泉水里面。”
瞿如聳聳翅膀,道:“原來是那破蓮花,你們居然叫它靈獸蓮……我嫌它們防礙我洗澡,老早就想拔光扔掉了”
云喵喵嚇了一跳,問:“什么?那我們豈不是沒得采了?”
俞譽笑道:“你放心,他只不過是想想而已,一定懶的弄的。”
“你認識我很久么?你怎么知道?”瞿如不滿的哼一聲,然后一擊翅膀:“對了,老是忘記你是魘,魘雖然不及我,但也算是個善察的東西。”
俞譽一笑不答,云喵喵問:“這兩座山都是你家么?”
瞿如道:“什么家不家,那座山是寒泉,這座山是溫泉,我喜歡在泉水里睡覺,所以白天就泡寒泉,晚上就泡溫泉……”一邊邁著鳥腿趕上兩步,拍拍俞譽:“我跟你說,到時候我住的房子,一定要弄個大水池給我泡……”
俞譽無:“尊駕是鳥,不是魚。”
“什么鳥不鳥的,”瞿如哼一聲,得意的揚揚翅膀:“我是靈獸靈獸懂不懂?”
云喵喵忽然啊了一聲,指著他的腳:“你……你怎么會有三只腳啊”
瞿如趕緊一收翅膀遮住小光腿:“我……我是瞿如,當然是三只腳了你當是尋常的破扁毛畜生么?”
云喵喵哦了一聲,然后自動引申:“那你休息的時候,三只腳可以當凳子坐是不是?真的好方便哦”
“我……”瞿如深感無法溝通,氣哼哼的一拍翅膀:“走這么慢我先過去等你們”
嗖的一下就飛上了天空,然后抖了抖雙翼,化成鳥的腦袋,向空啼鳴一聲,表示出高空飛行很爽的意思。俞譽握了云喵喵的手,也跳到空中,向云喵喵使個眼色,云喵喵立刻拉著俞譽落下去:“我們不要自己飛這么累,我們躺在這兒好不好,毛毛的軟軟的……”一邊說著,就在瞿如背上打了個滾。
“……”瞿如很想仰天長嘯,我不要當座騎我不要這么無良的主子我可不可以反悔啊……
………………
有地頭鳥在,順利采光池底的靈獸蓮,足足采了半筐。云喵喵玩瞿如玩的興致勃勃,死都不肯再去見那個冷冰冰的黑衣少女。
這種靈獸一旦認主,是絕對不會傷害主人的,而且瞿如的力量,對付什么人神妖狐也是不在話下,所以俞譽便留她們在山邊等著,自己過去送蓮籽。
俞譽敲了兩下門,沒人應聲,于是推開門走了進去,一進房,房中便是霧氣蒙蒙,俞譽皺了下眉,把門窗全都推開,霧氣漸散,這才見到那黑衣少女倒在床上,臉色青紫,顯然是中了毒。
在自己的地盤上中毒,估計不是外人……看來這少女居然真的常常以身試毒呢俞譽無許久,伸手試了試她的鼻息,尚有極微弱的氣息。俞譽對醫道本就并不十分精通,對解毒更是外行,明知危險,也不知要如何處理。
站在床邊,正束手無策,卻忽覺這少女的姿勢有些異樣,一只手臂伸出,倒好像是想去拿什么,卻力竭沒能拿到。順著她手的方向看了一眼,桌上半碗湯汁,觸眉微有辛涼之氣,不像是毒藥。
既然不是毒,想必就是解。這會兒也是死馬當活馬醫,端起來就喂進了那少女口中,推一點氣息送入腹中。隔了半個多時辰,卻仍舊沒有什么反應,既不見好,也未見更壞些。
時間太久,誰知道云喵喵能玩出什么花樣兒來,俞譽猶豫著是不是先去看她一眼再回來。才剛走到門邊,就聽那少女****了一聲,然后緩緩的張開了眼睛。俞譽只得退身回來,低頭看她,她初始滿眸迷惘,漸漸變的清明,然后猛然回神,跳了起來。
俞譽向她點一點頭,把袋子一舉,道:“第二件事成了,第三件是什么?”
那少女未出口的話全咽了回去,怔了一下,一把奪過袋子,打開向里一張。然后就見她的眼睛越張越大,越張越大……然后猛然抬眼,瞪著他。俞譽比一比那個袋子,淡淡的道:“靈獸蓮的蓮籽,沒差罷?”
那少女唇角顫動,卻不知要說什么,俞譽掛念云喵喵,也沒甚么耐心,續道:“既然沒差,請姑娘說第三件事吧。”
她喃喃的道:“你是怎么拿到的?”
俞譽挑了下眉,道:“我還有事情,你的第三件事,是什么?”
她眨了下眼睛,又去細細看那蓮籽,俞譽看了一眼天色,正要再開口,她忽然就一抬頭,平靜的道:“好,我跟你去替他們解毒。”
俞譽道:“好,那就多謝了。”
她站起身來,道:“我需要準備些藥品……大約要兩三日。”
俞譽跟著站起身來:“好,那我三日之后,再來相約。”
那黑衣少女不答,俞譽拱了拱手,便向外走,前腳已經邁了出門,卻聽那少女輕輕“哎”了一聲。俞譽回頭看了她一眼,那少女面容仍是平靜,道:“我叫沈辛夷,你可以叫我辛夷。”
俞譽倒愣了一下,然后展顏一笑:“原來是沈姑娘,不愧是高手,連名字都取自藥材。”
沈辛夷抿了下唇,別開臉去,俞譽便續道:“沈姑娘,我還有事,失陪了,三日之后,便來相約。”
沈辛夷道:“好。”
俞譽抽身就走,其實分開還不到一個時辰,走的時候也是挺放心的,可是時間越久,就越不放心,這一個不靠譜的瞿如,加上一個迷糊小喵喵,攘外雖然不至于有問題,但是安內,就難說了……
抬腳間,已經瞬移到了分手的地方,不出所料,兩只都不在。俞譽四面一張,遙遙便見瞿如高大的身影立在山頂上,身邊站著云喵喵,正抬手拉著他一只翅膀。俞譽不由搖頭,暗笑自己杞人憂天,一邊拔身躍了上去。
云喵喵一見他來,便撲了上來,道:“小魚,你看”
俞譽瞥了一眼,這一眼,可就張大了眼睛。瞿如身前,躺著兩個青年道士,面容清朗,卻昏迷不醒。身上所穿的道袍十分獨特,袍底滾著淡金色的云紋,陽光下隱泛金光。
俞譽有些無,問:“怎么回事?”
云喵喵知道闖了禍,小聲小氣的道:“我跟瞿如玩嘛,讓他帶我飛,可是他飛的太快了,我有點怕……總之,總之是他們先刺我們的,然后瞿如翅膀稍微那么一動,他們就自己倒了,是不是啊?”
想來是瞿如飛的太高,云喵喵怕了起來,叫了聲救命啊什么的,這兩個道士以為瞿如挾持小姑娘,飛劍來救,然后被瞿如扇昏……云喵喵一邊說,瞿如一邊點頭。俞譽頭大的扶了扶額,上前檢視了一下,幸好只是昏厥,正要收手站起,卻一眼瞥到其中一個袖中劍鋒,抽出來看了一眼,那劍刃在掌中流光閃爍,顯然是煉制過的飛劍,而且法力還蠻不錯的。
俞譽沉吟的把飛劍握在掌中,翻來覆去的細看,映著陽光,劍柄上兩個蠅頭小字慢慢顯現出來:“隱仙”
俞譽訝然道:“隱仙?世上竟真有隱仙派?這兩個是隱仙派的劍仙?”話音未落,便覺有法力的波動,帶著凜冽的氣息,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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