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生氣,俞譽越是笑的優雅,緩緩的道:“你有多大?有十八沒?這么小的姑娘家,說話為何這么老氣橫秋的?”
黑衣少女袖中一動,險些一怒出手,一轉念間,卻又停下,向云喵喵道:“小姑娘。”
云喵喵一直安靜聽兩人說話,完全沒想到她會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坐直了,應了一聲,她便問道:“這個人,是你什么人?”
云喵喵囁嚅了一下,一時不知要如何表達,俞譽便插口道:“喵喵是小生的未婚妻。”
那黑衣少女只做不聞,不耐煩的再問一句,“是你什么人?”
云喵喵只好有樣學樣的答:“他是喵喵的未婚夫。”
一出口,忽覺甜蜜,抬頭向俞譽一笑,俞譽報之一笑,那黑衣少女冷哼一聲,道:“原來如此,你們敢是活夠了么?居然跑到我這兒來送死?兩人同年同月同日死,做對薄命鴛鴦,倒也風雅。”
云喵喵搖頭道:“不是的,我們本來就不是人……”
黑衣少女愣了一下,怒道:“不是人,難道是神仙不成?”
云喵喵笑道:“現在還不是,不過將來就會是了。”
黑衣少女險些沒背過氣去,瞧著云喵喵一臉單純,只當她好欺負,誰知道說出話來居然比俞譽還氣人,只氣的咬牙切齒,怒道:“原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兩位居然是神仙,真是失敬了”
云喵喵很溫柔的安慰一句:“沒關系,我們不會怪你的。”
俞譽輕笑出聲,伸手撫撫云喵喵的頭發,笑道:“喵喵,餓了沒?不如我們瞧瞧她煮了什么好吃的?”
云喵喵趕緊搖頭,俞譽指尖微彈,行若無事的在云喵喵身周打了個防護的結界,一邊走到灶前,去掀鍋蓋。那少女本來氣的發抖,可是眼見他去掀鍋蓋,反而平靜下來,冷眼旁觀,也不阻止,俞譽便留上了心,慢慢的把鍋蓋一提。
才只掀了一線,就覺眼前紅光一閃,饒是俞譽早有防備,還是險些被那紅光襲中,然后就見那少女一聲呼哨,將那絲紅光繞在指間,居然是一條通體火紅的小蛇,猶不住吐信,猙獰之極。
云喵喵只嚇的尖叫一聲,飛身過來,抱了俞譽的手臂。那少女眼見云喵喵的動作快的好似閃電一般,微微瞇了下眼晴,一眼看到她抱著俞譽的手上纏著帕子,卻又笑了出來。
俞譽把云喵喵護在身后,腳尖踢起一根木柴,隨手挑開了鍋蓋,諾大的鐵鍋里卻再無蛇兒飛出,只有半鍋火紅的炭塊。
鐵鍋煮蛇,本來就夠奇怪了,鍋里套炭,更是奇怪,而蛇居然不死,更是怪之極也,這個女子,當真處處透著詭異,瞧她不過韶齡,怎會習得這么多詭異的門道?俞譽皺了下眉,回頭道:“原來姑娘不止會種花,還會煉蛇,當真佩服。”
那黑衣少女冷笑道:“你不必油嘴滑舌,你那小妻子,手上被我的花刺刺中,已經中了毒,很快就會腸穿肚爛而死。你若向我磕頭請罪,姑娘心情好,就給她個痛快。”
云喵喵很喜歡“小妻子”這個稱謂,反正自己沒腸沒肚,倒也不在乎她的詛咒,反向她微微一笑。黑衣少女被她笑的發毛,冷哼了一聲,別開臉。
俞譽諸事大方,卻唯獨在云喵喵的事情上計較,聽她說的惡毒,卻難免不快,斂了笑道:“哦?不知這毒中了之后,有何征兆?我好像也被那花兒刺中,不知有沒有事?”
那少女一怔,俞譽大大方方的舉著手給她看,她登時便是一喜,哈的一聲笑出來,笑了一半,不知想到什么,卻又笑不出了,喃喃的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俞譽道:“喵喵不是說了么,我們是神仙。姑娘,今日是我們主動上門,有求于你,若是出手,勝之不武,姑娘還是把解藥給我,我們拍手就走,絕不再來打擾。”
那少女盯了他好一會兒,許是看他氣色毫無異樣,這才慢慢的道:“金劍門的人所中之毒,極是奇巧,世上任何人都解不了,那這解藥,你覺得會很簡單么?我隨便給你一株花,一棵草,你信么?”
俞譽挑眉,帶笑道:“姑娘說的是。”
她便一笑:“解藥天下間只有我一人會制,若是我心里不快,隨便換一種藥,甚至隨便改一改份量,讓他們的毒似解非解,過個兩三年再發作,發作的時候就像生病一樣,叫你完全看不出毒發,你能奈我何?”
俞譽笑道:“不錯。那么姑娘想怎樣?”
“很簡單,”她豎起三根手指,目光閃爍:“我要你幫我做三件事,做成了,我便替你制解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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