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九愣了半天,才喃喃的問:“喵喵,你想干什么?”
云喵喵非常驕傲的挺起胸:“我洗衣服。”
噗……溫九噴了:“你為什么要洗衣服?”
“衣服臟了啊”云喵喵很高興的把木盆端過來,擺一個標準洗衣服的架勢:“衣服臟了就要洗。我們沒有家,沒有錢了,所以沒錢買新衣服了。”
噗……這是咱們喵喵么,居然曉得舉一反三了……溫九又氣又笑,看著她把袖子挽起來,似模似樣的洗,隔了一會兒,云喵喵自己覺得不對勁兒,瞥溫九一眼:“九爺,把石凳給我。”
溫九居然也沒有生氣,乖乖的把石凳搬過去給她,努力的向下按按,保持一個適宜的高度,一人一鬼四只眼睛,看著云喵喵的手在盆里起起伏伏,溫九有點兒疑惑,喃喃的:“好像……不是這樣的?”
其實云喵喵也覺得少了點兒什么,抬臉看他:“不是這樣的?那是什么樣?”
溫九輕咳。做為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他觀摹洗衣場面,不會比云喵喵多多少,為了維持自己無所不知的形象,溫九莊嚴的答:“哦,就是這樣的,喵喵洗的很對,乖,繼續洗吧。”
云喵喵哦了一聲,放了心,于是繼續在沒有搓板兒的情況下,高難的把衣服成斜角拖來拖去。溫九越看越別扭,皺皺眉,心虛的走開。才剛剛走了兩步,就見墻頭上劍光一閃,噼哩啪啪,下餃子似的跳進來一群男人,唰的一聲圍成了一個圈,滿院沖鼻的朱砂味兒。
溫九微吃一驚,猛然抬頭,云喵喵更是嚇的怔了。反正沒有人看得到云喵喵,溫九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然后緩緩的站起身來。為首一人立刻退了一步,道:“尊駕可是必應居的溫九?”
溫九不置可否,轉眼看去,來的足有三十來個,個個刀劍出鞘,殺氣騰騰,胸前都佩著一個大大的朱砂符,有幾個連額心都點了。
朱砂雖然世傳能辟邪,但是對溫九來說,真的還不如個屁,完全不必考慮。時辰雖然是正午,可是細看之下,這小院圍墻邊一圈大樹,小書房周圍更是蔭涼,雖然是白天,召幾只鬼出來,完全可以。不如就讓袁家鬼打打袁家人玩玩?溫九閑閑的一挑眉。
袁家雖然江湖中稱雄,但也不過是一方稱雄罷了。必應居可是實實在在的天下聞名。要對付這種神神道道的人,袁家人也的確心存忌諱,一看他不說話只是東看西看,人人心里發毛,他這一笑,看在他們眼中,更是驚悚,為首的人一擺刀,眾人又逼近一步。小院不大,這一逼近,圈兒就更小了些。
其實溫九恨不得一抬手把魂魄一收,干凈麻利,可是想想這伙人大白天的過來,肯定有很多人看到,只能心癢癢的按下這心思,緩緩的道:“在下從不涉足‘江湖’,這么多拿刀動槍的大俠,不知是來做什么的?”
袁家人頓時就有幾分羞赧,再怎么說人家溫九也不會武功,動到幾十個人來殺他一個,傳出江湖的確是夠丟人的。幸好領頭的還算伶俐,立馬做悲憤狀:“你害我袁家族長,我們豈能容你”
溫九一臉驚訝:“袁家族長?聽說他武功蓋世,是不世出的大俠啊這這……我怎么打的過他?”
噗……裝傻,你就繼續裝傻……
云喵喵看一圈兒全是亮堂堂的,沒有老道士的木頭劍,略略放心。可是一伙陽氣足足的大男人畢竟讓鬼看了不舒服,于是悄悄向溫九靠攏。
嗯,云喵喵本來是想悄悄的,步子小小的,而且也的確是悄無聲息。只可惜手里拿著的衣服忘記放下。這衣服本來是桃紅色,水一浸就變的鮮紅鮮紅的。于是袁家一眾,眼睜睜的看著一條血似的帶子,自行從木盆里溜出來,婉延的,逶迤的,慢慢的向溫九走過去……走過去……
袁家眾人一齊屏住了呼吸,驚駭的瞪圓了眼睛,云喵喵堪堪要走到,看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盯著她,心慌起來,腳下一滑,“血帶子”刷的一下在空中甩了個弧,甩的水滴四濺,袁家人發一聲喊,齊的向后一退。
這一聲喊,喊的也太齊了,于是咱們小喵喵受了驚嚇,嗖的一下飛上了半空。當然,同時飛上去的,還有那條不幸纏在了左腳上的“血帶子”。眼看一看血淋淋的帶子,靈蛇一樣旋轉升空,這情形不是一般的刺激眼球,袁家人色變者有之,腿軟者有之,悄悄后退準備先逃者亦有之……
云喵喵其實沒想跟溫九共存亡,她很想棄九先逃的,可惜就可惜在,袁家人太周到,圍的是一個圈,所謂圈者,沒有口也……于是云喵喵狠了狠心,沖著一邊兒就過去了。水淋淋冷冰冰的帶子啪的一聲打在某倒霉蛋的臉上,某一聲驚呼,轉身就逃。
這一逃引起了連瑣反應,領頭的人強打了精神來了句“扯呼”所有人瞬間逃了個干干凈凈。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