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九急道:“等一下,你……”
一未畢,顧途卻忙忙的拱手:“好好,你先回先回,自便自便……”一邊回頭責怪溫九:“人家俞兄弟可是讀書人,哪能白天晚上的跟咱們混啊……”溫九一窒,俞譽順勢就告辭出來,一路微微沉吟。
這邊兒溫九和顧途對坐,溫九滿心里記掛著尋寶,哪有閑心跟他閑磕牙,可是顧途卻似乎興致高的不得了,也不顧身份,抓著酒壺頻頻給他倒酒,一邊天南海北的閑扯。溫九只心不在焉的應付,一邊瞅他不注意,向身邊的鬼役使眼色,想讓他們去盯著袁大圖和俞譽。
從二更喝到四更,足足喝了大半夜,顧途喝了足有大半壇酒,喝的舌頭都大了,終于一頭栽到酒桌上,醉倒過去。溫九用力推了他兩把,顧途醉的迷迷糊糊,咕噥了兩句,連眼皮都沒張開。
溫九前仇舊恨一并發作,狠狠的在他腿上踹了兩腳,一邊把窗子一關,呼招鬼役,急急的道:“袁大圖有鬼盯著沒?”
下面答說有,溫九又問:“俞譽和喵喵那兒,有沒有派鬼跟著?”
眾鬼役面面相覷,溫九心情正爆差,大怒之下,一巴掌就揮了過去,瞬間滾落一地鬼役,一片哀嚎響過之后,他這才想起此時正是用鬼之際,氣恨恨的吩咐:“還不過去幾只鬼盯著他們?”
“幾只”這種事可多可少,于是嗖的一下,滿地鬼役走了個干干凈凈。
溫九氣的險些要抓狂,雙手一合,就想念動咒文,再召回來罵一頓出氣。手都已經合了一半,忽然有點兒發愣。從小到大,幾乎從襁褓里時,身邊就是一堆鬼來來去去,鬼們從來都不怎么聰明,卻從來都是絕頂聽話,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跟鬼相處,習慣了這種方式,最近這是怎么了,看什么都不順眼?
他沉吟的坐了下來,長長的呼吸幾聲,平抑心靜。看顧途趴在桌上睡的呼嚕山響,厭惡的皺了皺眉,拎起來丟去床上。然后坐在椅上,在身周打了一個小小的結界,魂魄便從身體里逸了出來,輕飄飄的投進錦瑟山莊。
這次卻并沒有多久,溫九才剛剛到了袁大圖的窗邊,就覺神魂震動,顯然有鬼在動他的身體。雖然那氣息似乎正是必應居自家鬼役,溫九仍是一驚,急急撤回,便見腳邊跪著數只鬼役,個個都驚慌失惶。
溫九一皺眉,道:“出了什么事?”
那鬼役一抬頭,見他回來,喜的連怕都忘了,撲上去抱了他的膝頭,道:“九爺,官府的人把必應居圍住了,說巡按大人要見您。”
溫九大大的一怔。每年八月,巡按御史都會滿天下的亂轉,可是必應居雖然不算“守法經營”,也算是“手腳干凈”,哪會有啥小辮子被巡按抓到,要這么大半夜的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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