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九氣的險些吐血,若是面前換了另一個人,早便拂袖而去,可是想想家里還杵著那尊瘟神,只能咬牙坐了下來。眼前情形實在礙眼,他終于還是忍不住一拍桌子,吼出來:“云喵喵!”
云喵喵猛然驚醒,直跳起身來,若不是俞譽眼疾手快,險些撞到墻壁。溫九昂起了下巴,等著她跳過來,規規矩矩的垂手站好……誰知云喵喵只是揉揉眼睛,畏縮的叫了一聲:“九爺。”
果然變的好快!他咬牙,微微瞇起了眼睛:“喵喵,倒茶給我。”
云喵喵哦了一聲,正想下床,俞譽卻打了個哈欠,隨隨便便的一拂袖,桌上的毛筆滾落下來,落地變成一個青衣小廝,然后倒了茶端上來。溫九接在手里,居然是熱滾滾的……一時心里竟是驚濤駭浪一般。古語所謂撒豆成兵,其實就是這般馭物以為驅使的法術,他卻沒想到俞譽居然會這個。
溫九低頭假做品茶,只是沉吟,好一會兒才忽然回過神來,看俞譽連床都沒下,更是氣的險些抓狂,冷笑道:“俞公子,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俞譽打個哈欠,懶洋洋的:“你的生辰?”
噗,溫九忍了好幾次,才沒把茶碗劈手摔出去,緩緩的道“今兒月底了,我瞧了黃歷,極宜尋寶。”
“哦?”俞譽微笑,“溫先生既然這么想去,咱們今晚便去瞧瞧。只不過也只是瞧瞧,過過眼癮罷了。”
溫九皺眉:“為什么?”
俞譽悠然道:“因為沒有人道。”
溫九愣了一下,眼神在他身上飛溜了一圈,“什么人道?誰不能人道?”
俞譽用“你思想咋這么yd”的眼神看他一眼:“此人道非彼人道,我只是說,沒有人類可以通行的道路。”
溫九一頭黑線,啞然了許久,仍舊不知道該說什么。俞譽這次卻不賣關子,笑道:“那些東西,在一個密封的山腹當中。”
溫九微微的皺起了眉心。他本來的確是想探出俞譽說的寶在哪兒,然后用些手段弄出來的,比如五鬼搬運大法甚么的,可是所謂的五鬼搬運大法,其實并不是真的有五只鬼,也并不是真的什么都可以弄來,五鬼搬運大法走的仍舊是人道,只是行動更為隱秘而已。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人道”,遣了鬼也是搬不出來的。
也就是說,寶物如果一個密封的山腹中,五鬼搬運大法就無能為力。因為鬼可以穿過“水木金火土”五行中的任一行,但是財寶卻不能穿過。
溫九沉吟良久,問:“既然在一個密封的山腹之中,那要如何拿到?”
俞譽笑道:“我們可以魂魄離體,先進去瞧瞧。”他似有意,似無意的瞥了他一眼,笑道:“好教溫先生放心些。”
溫九只點點頭,不置可否。他是商賈出身,從來不覺得求財有甚么不對,所以別人取笑他市儈,他不但不惱,反而頗有幾分沾沾自喜。
云喵喵一直雙手交疊,規規矩矩的坐在床上,看天色擦黑,已經到了云喵喵例行修煉的時間,可是溫九偏偏還在面前坐著……
九爺在,喵喵還要不要修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