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救,救命啊……”
這一聲入耳,溫九也嚇出一身冷汗。這聲音雖然驚駭到變了調,卻實實在在,是女子的聲音。
上門踢館居然踢到女人床上來了,這算咋個回事?溫九情不自禁的向前一步,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可是那女子本就嚇的不堪,他這一近身,那女子尖叫一聲,雙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耳聽得不遠處人聲漸起,似乎已經有人聽到,向這邊趕了過來。溫九微一皺眉,轉身便要出去,已經邁出了兩步,卻忽然想起自己剛才曾經通名報姓,一定已經傳入了這女子耳中。
溫九雖無****倜儻之名,也不是不解風情的人。可是被人罵句花花公子,甚至登徒子都無所謂,隨便涉足良家女子閨房,這種事情就難說了。
溫九微一躊躇,卻見腳邊鬼影一晃,云喵喵正俯身揀起了什么,雙手相合,想要系在一起。溫九急退一步,道:“喵喵你……”
云喵喵卻沒留意,手指纏繞,然后抬頭向墻邊笑道:“系好了!”
姻緣線?溫九一怔之下,立刻了然,大怒之下,想也不想的飛出一腳。
云喵喵哪會防備,痛呼了一聲,一頭撞向了墻壁。溫九隨即轉身,退后兩步,嚴陣以待,便見對面人影一晃,輕輕巧巧的把云喵喵接在了手中,翻身便躍出了窗子,居然不與他照面。
溫九心里已經是明鏡一般,怒極正想追出,卻聽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前,脫身不及,只好翻身躍上了房梁,空自恨恨。
幾乎是在同時,幾個丫環已經破門而入,還有幾個小廝等在門外。那幾個丫環一見俞清半個身子俯在床外,人已經昏厥過去,又是一番大呼小叫。溫九只想抓個空閑先出去再說,門前窗前卻始終人影晃動,只怕整個俞府的下人都聚了過來。
折騰了好一會兒,俞清終于悠悠醒轉,眾人七嘴八舌的詢問,俞清道:“我看到一個白影,青面獠牙的,飄來飄去,好可怕啊……”
哪有青面獠牙啊!房梁上的溫九心里狂吐槽,卻也莫明的心安了些,誰知俞清下一句便道:“我好像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自稱是必應居的溫九……”
溫九心中微微一凜,整個人再縮緊些,隱在房梁上,只恨自己沒有一個消除記憶的法術。房中眾人面面相覷,終于有個丫環開口道:“小姐只怕是睡迷了做夢呢……眼看著成親的日子就到了,心里緊張些也是難免的,這種話可不好亂說,若被有心人聽去,空自多生是非……”
被她一提醒,眾人這才想起,后天便是陳府迎親的日子,好好的黃花大閨女,閨房中若有男子踏足,傳出去名聲可就毀了。你一我一語的說了許多,安撫俞清睡下,又派人知會了俞清的寡母,這才慢慢散去,仍不免議論紛紛。
眼見天時已近五更,溫九聽四處寂然,這才悄悄自后窗躍出,趕回了必應居。
…………
必應居世代馭鬼,家學淵源,方才溫九怒極對云喵喵出手,落腳極重,雖然被俞譽救下,不曾撞到墻壁,小屁屁卻也著實疼痛,可是云喵喵卻居然不哭不鬧,好像被嚇傻了似的。一直到俞譽把她放在床上,她才抬頭,小小聲的問了一句:“九爺要殺喵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