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述這種事,云喵喵做了十年,簡直就是生平最熟悉的技能,比說話熟練的多。雖然她一向忘的很快,不過嚓嚓一番,寫出來的也有七七八八。
俞譽越看越是火大,心說這不擺明了玩鬼么?就算鬼鬼心思單純好騙,也不用無恥的這么徹底吧?獅子大開口,張口就是一百樁,難道都不會不好意思么?可是回過頭來再想想,人家必應居本來就是玩鬼起家的,世代馭鬼,大玩而特玩,這時候再來打抱不平,也實在有點兒多管閑事。
可憐的喵喵,被他賣了,還在幫他數錢……
俞譽瞥了云喵喵一眼,微凝了眉。溫九風儀華美,謙謙有禮,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若是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也不奇怪,難道這對兒人鬼,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可是云喵喵,不像那么深情的鬼啊?這家伙的鬼心里,有情沒情都很難說。
俞譽沉吟的抿了一口酒,提了壺斟上,又淺淺的沾了沾唇。
他誤吞了云喵喵的陰氣,口舌僵冷,所以借酒來暖,還特意加了一點兒香灰。酒是上佳的百花釀,香氣撲鼻,云喵喵寫完了,很奇怪這兒居然跟必應居一樣,樣樣都可以觸摸到,正在好奇的東摸西摸,不小心就嗅到了這酒香,于是湊過來嗅了嗅,然后越湊越近,嗅個沒完。
俞譽不堪其擾,只好把杯子交了給她,云喵喵雙手捧了,嗅個沒完。俞譽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心說溫九算什么,比俊比美誰怕誰啊!為了正義和……和姐姐,色相偶爾也可以犧牲一下嘛!
他拖了拖椅子,離她近些,微笑道:“喵喵。”
她抱著杯子狂嗅,一邊頭也不抬的:“嗯。”
俞譽捏捏嘴角,讓自己笑的更燦爛:“喵喵,抬頭看著我……喵喵?”
說了兩次,她才終于抬了一下頭,隨隨便便的看一眼:“你穿著衣服,有什么好看的?”一邊說著,早又低下頭去。
俞譽險些沒背過氣去。不過想想云喵喵常年幫必應居做事,夜夜觀賞活杏宮,什么人什么姿勢沒見過啊?那穿著衣服的男人,好像的確是沒啥好看的……不過為了正義和姐姐犧牲點兒色相還好說,犧牲個童貞什么的……再說人鬼相肉不知有沒有生命危險?咳……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俞譽皺眉,把跑馬的思緒拖回正題,正色道:“喵喵?喵喵?”連叫了幾聲,她頭也不抬,他只好伸手拍了拍她肩,道:“喵喵!你能不能……”
她雙手抱著杯子,臉埋在杯口狂嗅,被他一拍,驚嚇的抬了頭。眼瞳迷離,雙頰微暈,連淡粉色的雙唇都染上了霞色。瞧這模樣,便似醉了一般。俞譽一句話尚末說完,就被她這模樣嚇了回去,急停了口。
兩人視線一對,他只覺她容色竟是嬌艷欲滴,不由微怔,然后猛然回神,急急來搶她手里的杯子。
云喵喵本來只是嗅,嗅著嗅著,就想嘗一口,一來二去,居然被她喝光。她本就是一縷魂魄,酒氣入腹,周身火辣辣的,卻又舒服異常,正意猶未盡的伸出舌尖舔著空杯,被俞譽一把拿走,頓時就急了,想也不想就伸手就要搶回。
云喵喵速度一向很快,可是身子撲出,腳下綿軟,只覺眼前綠影晃來晃去,抓了幾下都沒抓到,惱火起來,合身撲上,雙手抱了,道:“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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