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嚇的捂了嘴,小心翼翼的:“可不可以不要……”
“……”她指尖冰雪般白皙無暇,唇瓣卻是淺淺的粉,像雪中的梅花……俞譽輕咳了一聲,柔聲道:“陽氣入腹,對你是有好處的……”
她明察秋毫,“可是很疼。”
“……”不就是技術不熟練么,至于這么十年怕井繩么?俞譽有點兒惱羞成怒:“那你還想不想要令牌了?”
“呃……”云喵喵委曲求全的張了唇,那模樣像待哺的幼鶯,可愛到不得了。俞譽又想輕咳,勉強忍住,略低頭哺她一口氣。原本他只想少少的渡過一口就好,可是心存愧疚,不小心就渡多了……
云喵喵只覺唇間斗然間好似滾水流過,一路飛快的流到小腹處,帶過一陣火辣辣的灼痛。她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情不自禁的呵出幾口氣,想要緩解那燙熱。俞譽一口長氣渡過,正要移開唇,她這幾口氣,便都被他吞下。好像吞了滿口的冰塊,自唇到頰全都麻木了。
兩人迅速往旁邊一分,各自捧著臉哼哼,一邊是冰,一邊是火。云喵喵委屈的眼淚花花,雙手捧著臉,好歹等那疼過去了,才哽咽的問:“現在可以給我令牌了吧?”
“唔唔嗯嗯嗯……”
俞譽不想支支吾吾的,可是天知道,他連舌頭都凍僵了,哪里還說的出話來。隔了好一會兒,才大著舌頭說了一句:“我這木牌其實是仿著你的畫的,你的令牌,你用口訣召喚一下就會找到。”
云喵喵啊了一聲。
很久很久以前,進必應居似乎就是用口訣的,只不過云喵喵從來沒記住過,每天在必應居外,從芝麻開門說到芝麻開花,說上幾百句,就是怎么也說不著正確的那句。所以溫九沒奈何,才想了個門道,把令牌放在了她腕上。這口訣當時都記不得,這會兒哪里能想起?
云喵喵傻眼半晌,心說慘了,喵喵永遠回不了家了……忽然就是悲從中來,扁了扁嘴角就想哭。俞譽急上前一步,向她擺手,止住她的淚,然后在她耳邊,嘰哩咕嚕的說了幾個字,手指飛快的在她的腕上劃過,隨即閃過一道白光。
云喵喵歡呼了一聲,眼睜睜看著那符號從腕上顯了出來。她歡天喜地的跳起來,頭也不回的撲進墻壁,就此閃鬼。留下俞譽站在原地,用力捏著失去知覺的下巴,無的望天。
雖然起初,他的確是有點兒不懷好意的,可是,逆襲也不用這么狠吧?這下,只怕要有好幾天的難受了。苦笑一聲,躺去床上,緩緩的閉了眼睛。
所謂渡氣,其實是把一縷意識放在了她的身上。像神佛在人間的廟宇,就是神佛神識籠罩之地,只不過尋常修行之人,不會有這般法力就是了。但是這一口氣息渡過,她心思中若有什么異動,便可以察覺。
莫名其妙的,忽然就想,必應居控制她的魂魄,難道也是用的這種法子?忍不住微皺了眉……可是魂魄如云喵喵般花容月貌者,著實極少,斷手鬼斷腿鬼多的是,難道也個個都去渡?無頭鬼咋辦?
俞譽不由得啞然失笑。可是嘴巴正僵,這笑,只不過是唔了一聲而已。笑聲未落,忽覺涼風拂面,云喵喵居然又穿墻而入,站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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