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是做嘛?里面美人的聲音道:“不行,你快走吧。”
“我好不容易才能過來一趟,成親之前要見面太難了……”
美人聲音嬌柔,窗紙上剪影亦是婀娜:“你呀,今后日子還長著呢……”
兩人一個窗里一個窗外,叨叨不休。有那個空兒,一百個窗子也開了,云喵喵躲的遠遠的,聽了許久,總算聽明白一件事,原來這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是美人未來的相公……
這男人氣宇軒昂,高大英武,換之,陽氣無比的足……于是云喵喵很不喜歡,簡直就是很討厭,連看都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走近他三尺之內!
云喵喵很不滿,這么大的事,問都不問,就給整這么個主兒?不知道這個身體是喵喵的嗎?不行,要趕緊回必應居問問九爺!
啊啊,必應居……擱下爪子就忘的云喵喵,終于又想起了令牌。可是……
可是令牌旁邊,還有那個又好看又可怕的人,人手居然能捏鬼下巴……云喵喵心有余悸的摸摸臉,猶豫不決。磨磨磯磯的前飛十步,后退八步,居然也到了他的房門外,瞅著窗紙上那個人影,心里頭各種糾結……
隔了不知多久,忽然有一個丫環模樣的人憑空出現,端著一個托盤,從廊下一拐,推門走了進去。
云喵喵有點兒好奇,略湊的近些,一看那丫環青慘慘一張臉,下意識的就咽了咽口水。平時碰到這么丑的鬼,當然是要大叫而特叫的,可是,一個長的像鬼的人,反而平生了幾許親近,連懼心也少了幾分。
少年低著頭,手里抓著一桿筆,袖子來回亂動。云喵喵小心翼翼的探頭一張,木頭令牌正端端正正的在桌角放著。
云喵喵慢慢的擠進來,先是一只手,再是一只腳,然后是整個身體。看那少年始終不曾抬頭,終于鼓足勇氣,湊到桌前,一把抓了過去。
用力太猛,手指穿過令牌和桌子,重重拍回她的腿上,啪的一聲,火辣辣的疼。云喵喵忍了忍沒叫出聲,遙遙瞥了那木牌一眼。
看來這真的是人間的東西,鬼鬼是拿不起的,那怎么辦才好?
云喵喵想回家……扁了扁嘴巴,不死心的又湊前一步,那丫環正木著一張臉磨墨,左手邊一根燭臺,火苗微微跳動。
笨啊!只要她碰倒燭臺,燒掉令牌不就可以拿走了?她手不抖可以制造手抖嘛!云喵喵一喜,悄沒聲息的湊到那丫環后脖領,噗的一口氣吹了進去。
丫環淡定的磨墨,手腕紋絲不晃。云喵喵吸氣,吸氣,又是噗的一口……
嚓嚓的磨墨聲仍在繼續……
云喵喵怒了,看她頸后白生生還算干凈,于是伸出舌尖,狠了狠心正想舔過去,那青衫少年忽然就一擱筆,抬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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