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喵喵喵……這,有很可怕嗎?原來黑白兄,也不是那么恐怖嘛……云喵喵脫線的腦子,總算翻譯出了黑白兄的對答,遲疑的抬頭,面前兩只鬼正手拉著手,像在跳娃哈哈,細看之下,才發現他們掌中正抓著一個青衫少年的魂魄,看上去十分淺淡。
啊?居然是他?
云喵喵心跳了一下,心說人家這是咋長的啊,做鬼也做的這么好看……黑衣鬼長嘆了一聲,念經似的喃喃:“哎,貓叫啊貓叫……”
貓叫……
靜夜中一片死寂,只有四只鬼杵在花叢中……隔了許久許久,終于,一點微聲,細細的叫出來“喵……”
那聲音比蚊子哼哼還小,好像生怕有鬼會聽到。黑白兄對視了一眼……漫長的等待中,并沒有第二聲“喵”傳來。雖然慢三拍很搞笑,黑白兄還是哇呀了一聲,把手里的魂魄一扔,雙雙撲上墻頭,迅速消失。
某魂魄跌落塵埃,翻了個身,好像已經昏迷,閉著眼睛的小臉美不勝收……
花園中夜風嗖嗖,隔了不大一會兒,薄弱的不得了的魂魄兄,自己爬了起來,走了回去。房中隨即響起一聲大大的****。
他醒了!云喵喵想。不放心的看一眼墻頭,黑白兄似乎不會卷土重來。這才直起腰來。正想開步走,房中又是白光一閃。
云喵喵只覺這道光熟悉之極,情不自禁的走近些,從墻壁上悄沒聲息的探進半個身子。那青衫少年半倚在床頭,手里把玩著一個木牌,不時有白光一閃而沒。
云喵喵瞇起了眼睛,看著那個木牌,這黑不溜秋的木牌,她從來沒有見過,可是,木牌上的花紋,咋就這么眼熟……她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腕,然后倒抽了一口鬼氣。這符號七折八彎,分明就是她手腕上令牌上的花紋!
可是一個法術幻化的令牌,說白了就是一股氣,一道光,哪可能變成木頭的?
要想明白這么復雜的事情,太難為鬼了……反正不管啥東西,有令牌就可以回家……云喵喵不錯眼兒的盯了木牌,看著他拋高拋低。要不是忌諱他是人,真想撲過去搶回來,不過看他這面色蒼白的德性,玩不了多大會兒吧?
苦苦的等了大半夜,他好歹玩夠了,打個哈欠,把木牌往桌上一擲,躺了下來。云喵喵嗖的一下沖到桌前,剛伸手想去拿,床上的少年卻又翻了個身,面孔向外。
云喵喵緊急彎腰,一頭撲到了桌子下面,等了好一會兒,他始終沒張眼睛,于是她悄悄伸出鬼爪,一把撈了下來。
嗯,云喵喵的動作一向很贊,情急之下,更是快如閃電。可是看手里時,卻是空空如也。她訝然的再摸了幾下,仍舊什么都沒有。實在忍不住,還是冒出頭來,然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從木牌上穿了過去。
本來鬼鬼要拿人間器皿,當然會穿過,可是她一心只想著這是令牌,卻忘了它是木頭的……云喵喵傻眼半晌,試探著拿手腕比過去,正正反反的晃了數下,木牌上的符號,卻死活都不肯回到腕上來。
那感覺就是個看到吃不到,云喵喵快要急死了,淚啪嗒啪嗒掉在桌上,凝起稀薄的冰霧。床上的少年拉了拉被角,翻過身去,全似無意的,他的手指觸到了枕邊書卷,唰啦啦一響。
云喵喵忽然就是福至心靈,趕緊抹了淚,想了想,從袖里拿出筆來,一筆一筆的把那符號畫在本本上。才畫了一半,就聽外面一聲雞叫,然后雞叫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云喵喵急抬頭時,窗紙上已經現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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