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歐陽仙微正是要帶著她的妹妹們,離開豫洲,前往楚洲大別山,投靠神州盟。
正要掠過前方空地,忽地,兩側殺出大隊兵將,將她們團團圍住,眾女臉色一變,剎那間結成一個圓陣,每個女子的指間都繞著繩結,凝神應變。
看著為首的將領,歐陽仙微嬌笑道:“這不是章項章將軍么?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章項身穿盔甲,冷然道:“朝廷有令,加入神州盟者,皆為亂黨,歐陽大姐難道不知?”
“加入神州盟?”歐陽仙微掩嘴笑道,“章將軍在說什么啊,我們這些女流之輩,最討厭的就是江湖上的打打殺殺,這什么七盟八會的東西,我們最討厭了。”
旁邊眾女打打鬧鬧:“就是。”
歐陽仙微道:“春天到了,我們也就是到楚洲去踏踏春,散散心,什么時候朝廷連我們這些姑娘家出外游玩都要管了?”
“踏春?”章項冷笑道,“三月三還未到,你們就要去會男女么?跟誰會去?”
歐陽仙微道:“章將軍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眾女笑道:“要不要我們把每一個動作都告訴將軍?”“干脆將軍跟我們一起去得了。”“不行,別看他表面威風,他不行的。”“你怎么知道?”“青樓里的姑娘們都知道”
章項不理她們的冷嘲熱諷,只是冷冰冰地道:“還請眾位姑娘回去,否則,別怪本將不客氣。”
歐陽仙微掩臉怯道:“將軍好兇喲!”
“內里越是不行的人,表面越兇。”
“這個叫聲厲內荏。”
章項喝道:“把她們抓起來。”
眾將兵一哄而上。
同心門眾女聚成內外兩個圈,手中繩結在十指間不斷纏繞,仿佛有無形的長繩隨她們而動,沖上前來的兵士一個個的,或是被綁,或是吊了起來。原來,同心門又喚作“結心門”,傳有結繩秘術與結繩陣法,單獨一人兩人,本事并不怎樣,眾女合在一起,一同結陣,卻是固若金湯。
章項陰沉著臉:“你們果然要造反不成?”
歐陽仙微道:“我們只是些女流之輩,不過是去春游罷了,未觸犯任何刑律,將軍便要動手抓人,這個叫官逼民反。”
章項冷然道:“不要以為,你們同心門的結繩之束有多厲害,再厲害,你們也不過就是這點人。”喝道:“大家一起上。”
眾女掩嘴笑道:“我們可不止這點人。”
章項臉色一變,驀一轉身,只見在他身后,不知何時多了許多男子,其中有不少人他都認得,乃是豫洲江湖上的武師又或名俠,立時喝道:“你們要做什么?”
那些人大喝道:“姓章的,你要做什么?”“你們連這些姑娘家都要欺負,還有王法沒有?”“不要以為有通玉王為你們撐腰,你們就可以為非作歹,這豫洲我們不待行不?”
大家一哄而上,與同心門眾姐妹們里應外合。同心門眾女趁機闖出包圍。章項雖是奉命抓人,卻不愿鬧出人命,一時間有些遲疑,被同心門強闖而出。那些人護著一眾姑娘,哄笑而去。章項立在那里,臉色極是難看,旁邊一名副將小聲道:“將軍,就這么放她們走?”
章項一咬牙,正要說話,一聲桀桀的蒼老笑聲傳來:“章將軍只管回去向王爺覆命。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就交給老身來處置。”
忽地,陰風大作,不知從而何而來的毒瘴,遮天蔽日地涌了過去。將歐陽仙微與她的妹妹們。以及那些接應她們的男子全都覆入其中。與此同時,又有上百黑影在毒瘴中舞著神秘氈旗,陰森詭異。
毒瘴內。慘叫連連,聽得章項與那些兵士盡皆心驚
***
一個個消息飛上了尖云峰。
驀的,劉桑拍案而起,又驚又怒。
同心門覆滅,同心門內包括“大姐”歐陽仙微在內的所有女子,盡皆慘死。
雖然他已經做了許多準備,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無法算到。從接到的密報來看,同心門的那些姑娘,皆是被毒瘴腐蝕,尸體殘缺不全,甚至有的全身血肉化作血水,只剩下衣裳和白骨。
那種地方,哪來的毒瘴?
那分明就是田歸妹的“七重三滅迷天大陣”。
還是我害了她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下。
同心門的結繩之陣,確實有獨到之處,尤其是在黑鶩天那種山高地險的地方,若是配合地勢,可以生出出人意料的作用,歐陽仙微帶著她的妹妹們離開豫洲,確實是因為他的暗中招納。
卻沒有想到為了殺她們,混天盟竟然出動了田歸妹和“七重三滅迷天大陣”。
“桑公子!”身后傳來輕柔的聲音,一雙玉手按在了他的肩上,輕輕揉捏。
在他身后,喚他作“桑公子”的,不是翠兒,而是胡月甜甜,劉桑自己也弄不清她為何要從“劉公子”改喚作“桑公子”,不過從甜甜對他的曖昧態度來看,他相信這是以身相許的暗示,只不過當前需要做的事實在太多,在享受著她的溫柔的同時,他卻沒有空去回應什么。
他在心中忖道:“通玉王與混天盟的心狠手辣,超出了我的預計,歐陽仙微雖然是帶著她的姐妹們前來投靠神州盟,但說到底,通玉王也未抓到她們實質的把柄,更多的只是臆想她們要通敵,就直接下了毒手。為了保住先天黃道流光大陣,混天盟已是不惜跟全天下作對,這反過來證明了先天黃道流光大陣對他們的重要性,他們若是成功了,整個天下都是他們的,他們若是失敗了,以他們的這種作法,天下再無他們容身之地,對于他們來說,這已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一戰。”
雖然心痛歐陽仙微等人的慘死,但此時此刻,他也不得不把她們的死亡,化作“線索”的一部分,盡可能的用理智來思考,他也知道,這對她們來說,是一種殘忍,但是,若不能在這場決定整個神州命運的對決中取得勝利,那她們的犧牲也將變得毫無意義。
他繼續思索:“通玉王在豫洲上之所以能夠如此強勢,更多的是出于他這么多年來,在豫洲朝野中積下的淫威,從這一點來說,他的強勢同時也是他的弱點,若是能夠殺掉他,豫洲馬上就會大亂。只不過,通玉王本身也是準大宗師級的高手,這么多年,以勢壓人,暗處敵人不知多少,身邊護衛重重,就算是大宗師級的人物出手,也未必能夠殺得了他。
更何況若是直接請出雙兒、月姐姐、單老夫人做刺客,那混天盟中的虛無、蘇老、宰父翁絕不會坐視不顧,比大宗師的數量,我方未占優勢,不管結果是變成雙方大宗師對敵方首腦的刺殺,還是大宗師級高手的血拼,都不是雙方樂見的局面,畢竟,暗中還藏著一個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的始皇帝嬴政,以及許久不曾露面的趙高、白起,有第三方勢力在暗中潛藏,不管是混天盟、黑鶩天一方,還是我們與墨門,都不會希望出現己方慘勝的局面,兩方都想要贏,卻又都希望在取勝的同時保全住自己,同時順勢接收對方的勢力。”
他心念轉動,以大宗師為刺客,顯然是不合適的作法,但尋常人連接近通玉王都不用想,要想殺死通玉王,只能先以各種陰毒手段攪亂豫洲的局面,使得通玉王焦頭爛額,然后再趁機出手,那么,在他所有可用的棋子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唯有憂憂。
他背靠木椅,長長的舒了口氣。
胡月甜甜嬌軀一旋,坐在他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桑公子忙了這么久,也該休息一下。”
劉桑笑道:“你就是讓我這樣休息的么?”
胡月甜甜道:“我說的是桑公子的精神上,應該休息休息,莫要繃得太緊。”
以劉桑現在的本事,身體上再累再乏都堅持得住,不過這無數的瑣事積壓在一塊,在精神上確實是強大的壓力。劉桑自己也知道自己腦袋里的弦確實是繃得太緊,于是暫行放下手中的事務,將甜甜摟在懷中,大力吻她嘴兒,胡月甜甜似羞實迎,香舌迎送,同時更有一只祿山之爪滑入她的衣襟,揉搓不停。
狐女本就天生擅長媚惑之道,胡鬧一陣,劉桑自己也受不了,心想干脆就放松到底,正要進入下一步,忽的,旁邊聲音傳來:“什么嘛!”
劉桑錯愕扭頭,卻見胡翠兒、夏召舞、鬼圓圓三女伏在窗臺,往這邊看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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