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的女孩低聲道:“正是,消息已經傳開,黑鶩天所設的先天八卦大陣,影響極是深遠,便是我和洲亦難逃脫,一旦土地間,失去千百年來積下的大地神力,陽梁之外的七大洲馬上便會回到大荒時期的四處荒蕪。”
丘丹陽道:“若是那樣的話,戰亂之后,更有饑荒,百姓只怕難有活路,此事已經在各地造成了恐慌。”
“無妨,”夏縈塵道,“告訴他們,沒有大地神力算不得什么,只要他們修建女媧神廟,供奉女媧娘娘,本公主自會保護他們。”
憂憂道:“曹北一帶近來興起了一股邪教,他們利用百姓對近日各種天災的恐懼,到處宣揚,說之所以會發生這些禍事,乃是因為世人得罪了皇天后土”
“派人去,把他們滅了,”夏縈塵哼了一聲,“告訴他們,他們得罪的不是皇天后土,而是女媧娘娘,信女媧者,得永生。”
群臣:“”
憂憂道:“爹爹雖然成為了神州盟的總軍師,但現在的神州盟仍是一團混亂,且名義上只是聯盟,并非鐵板一塊,爹爹手中真正可以指揮的人不多”
夏縈塵道:“等一下,他不是盟主么?怎變成軍師了?”
憂憂道:“爹爹自己辭了盟主之位,只做軍師。”
“叫他回來,”夏縈塵道,“做盟主就算了,我的丈夫去給他們做軍師,憑的什么?他怎不回來給我做軍師?”
“其實對爹爹來說,做總軍師反有更多好處,這顯然是爹爹計劃好的,”憂憂道,“希望娘親能夠將玄羽兵團派去,讓爹爹有他自己的私兵可用。”
夏縈塵道:“不能讓他回來么?”
憂憂道:“此事關系到天下蒼生,爹爹不可能放著不管的。”
夏縈塵嘆一口氣:“你說他好端端的,不留在家里陪妻子,去拯救什么蒼生嘛,真是浪費人生。”
群臣:“”
丘丹陽輕咳一聲:“公主,若是事情是真,今年的收成,怕是很成問題,由于擔心良田真的會變成荒地,雖然春天已經到來,但老百姓沒有多少種地的欲望”
“什么大不了的事,”夏縈塵道,“沒有大地神力那又如何?什么是神力?不過就是奇跡罷了。傳下去,只要有女媧神廟的地方,本公主自會給他們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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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連綿地下著,整個尖云峰都有若被籠在霧氣之中,后山的樓院煙雨朦朧,有若畫中的美景,前方議事的大殿,卻有許多人冒著雨水進進出出,不時有幾道身影,從雨中一閃而過,掠往山下。
殿中,劉桑與何執故、以及道家一個叫楊羲的青年道者一同處理著不斷傳來的各種消息。這個叫楊羲的青年,乃是道家年青一輩中的佼佼者。近來道家的各種變革,從“三清”的創立,到同袍同冠,大多都是出自他的創舉,劉桑自是深知它對道家日后生出的影響,隨著這些清規戒律的實施,道家將慢慢向“道教”轉變,其對世人的影響,將會變得更為深遠。
對于“楊羲”這個名字,劉桑隱隱記得。在他上一世的道教里。也有這樣一個重要人物,道教的許多經典都與他有關,甚至可以說,整個上清派都是因他一人而成。此楊羲是否就是彼楊羲。劉桑弄不清楚。畢竟這已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只不過,這世上就是有些人。就算不是穿越者,也照樣擁有足以影響后世的強大能量。
楊羲身穿道袍,坐在案下,比起何執故的仙風道骨,他一眼看去,反倒更像是儒家的書生。
手持一卷,楊羲道:“中兗洲上,周王以上諭,令天策館召集江湖異士,討伐妖族。”
劉桑道:“就算沒有這個‘上諭’,事到如今,寇館主也非做不可,這個態度只是要讓人明白,就算是‘江湖’,那也是中兗洲上的‘江湖’,這個上諭在表明周國君臣全力支持討代黑鶩天的同時,也是要讓人知道,沒有周王的旨意,一切私下的集結皆是非法。”
楊羲道:“墨家已經定下了他們領軍的首領,此人復姓呼延,喚作一強,同樣也是墨門名俠,實力還在皇甫巨子之上,曾經有相當一段時間,所有人都以為墨家老巨子會將巨子之位傳給他,結果后來卻是傳給了皇甫巨子。雖然如此,這呼延一強在墨門中地位亦是極高,且在軍事上,本領極是了得,秦軍此次復出,他曾以墨者身份,助森羅萬象城恒天君守城,以弱勝強,硬生生擋住倍數于森羅萬象城的秦軍,震動天下。”
何執故道:“墨家的兵法,一向有其獨到之處,但以往墨門擅守不擅攻”
劉桑道:“若不知攻,怎么守城?墨家的守城之術之所以天下無雙,便是因為他們能夠窮盡對方一切攻城的手段,然后進行防御,從這一點來說,墨家的攻城之術,絕不會弱于他們的守城之術,之所以在外人眼中擅守不擅攻,只不過是因為墨家的理念便是‘非攻’罷了。”
楊羲道:“齊明皇則是直接派出‘日火侵天劍’北野樹北野將軍,率領齊國最精銳的狂火斗士,召集齊國境內志士,組成討妖聯軍,北野樹乃是火皇親手培養的得力大將,本身亦有準大宗師之實力,同時用兵如火,年輕時便在大齊的立國之戰中,立下赫赫功勞,與秦軍作戰時,亦有出色發揮。”
劉桑卻是皺眉。
何執故道:“軍師莫非不放心?”
劉桑道:“此次我神州盟方自建立,還是一盤散沙,與其強行組織起來,還不如讓底下的各門各派加入他們自己所熟悉的勢力,我們只在背后協調。火皇、明皇直接派出北野樹這等大將領兵,顯然也是有不放心神州盟的地方。大局為重,這種時候,我們更該配合。只是據我所知,北野樹性情如火,除了火皇,再無人能管束住他,我怕他未必肯配合墨門的進退。墨門、秦軍、大齊三路討妖,一同攻入黑鶩天那種兇險之地,若不能同進共退,容易埋下禍患。”
何執故嘆道:“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其實我神州盟內,加入大齊討妖聯軍的各門各派,亦傳來許多不滿聲音,他們加入北野樹和狂火斗士為首的討妖聯軍后,不但未能得到看重,反被北野樹刻意的打亂,同一師門的師兄師弟都被打散開來,互不統屬,而北野樹重用的也多是狂火斗士內部的將領,又或是像森羅萬象城恒天君這種原本與齊國君臣有密切關系的人物。一些人氣得想要離開,老夫也只能派人去,勸他們大局為重,不可作意氣之爭。”
劉桑道:“此事有好有壞,從壞的一面來看,北野樹任人唯親,自是容易造成旁系不滿,但從好的一面來看,狂火斗士確實是與妖族作戰的強大主力,若是把其他人強行安插進去,反容易靠成狂火斗士整個戰力的下降,由于準備時間不足,北野樹重用自己信得過,且更為了解的本系人馬,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楊羲笑道:“而且這樣一來,他更會盡心盡力,因為他要是敗了,失掉的可是他和整個狂火斗士的面子。”
劉桑苦笑道:“千萬千萬敗不得!要是敗了,失掉的不僅是他的面子,且是整個人族的未來。”
說話間,一個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道家弟子冒雨掠入,遞上文書。何執故接過,遞給劉桑。楊羲卻是親手斟了杯熱茶給送信之人遞上,那人喝完,又冒雨而去。
劉桑折信看后,道:“月副盟主派人傳來消息,空桑國雖然組建大軍,卻是無力南下,萬天洞萬天尊者、‘大兇’飛虬皆與黑鶩天停戰,擋住了空桑國大軍,大戰一觸即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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