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牽起雙兒的手,往黑暗天女追去,雙兒輕輕掙了掙,未能掙開,也就由得他去。
前方,黑暗天女劃過浩瀚天地的嬌小身影里,帶著強大而神秘的蒼翠之氣。雙兒動容:“這個是”
“玉靈魔神之力!”劉桑道,“玉靈魔神之力在她體內。”
雙兒驚訝地扭頭看他玉靈魔神之力?
玉靈魔神之力,竟然在他的養女體內?
他妻子的本事,縱連魔神都未必比得,他的養女,體內擁有九種天元之氣其中之一,縣狂獨瘋瘋癲癲地打上女幾山,一聽他之名便不再鬧事,月兒清心寡欲,四十年的貞節,最后竟會喜歡上他這少年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黑暗天女扭過頭來,見爹爹牽著雙月華明珠飛在那里,不由得咬了咬嘴唇,暗地里哼了一聲,竟又飛了回來,在另一邊牽住爹爹。劉桑拿她無法,只好一人牽著兩個女孩,也算是齊人之福。
雙兒心想,這丫頭似乎有些戀父。
她卻不知,此刻的黑暗天女,心里不高興得很。
自“出生”以來,黑暗天女生命中的大部分時光,都是在巫靈界中寂寞地度過,曾幾何時,她對巫靈界有著極度的厭惡和痛恨,當年設計消滅扶桑教,瓦解星門,就是想毀掉整個陰陽家和太乙、月靈、星三界。直到后來,群星圖落在爹爹手中,雖然星界里依舊孤獨。但爹爹時不時的進來看她,對她來說,巫靈界變成了一種幸福,感覺就像是自己與爹爹的“二人世界”一般,等太乙、月靈、星三界合一后,也是如此。
雖然夏縈塵偶爾也會進來看看,明明沒有五色石,也不知她是怎么進來的,但她進來的次數畢竟極少,此外。小嬰雖然有時也會待在這里。但黑暗天女自然不會去吃小嬰的醋。
而且跟她不同,大多數時候,小嬰仍然是留在巫靈界之外,不像她。為了保證外頭的“憂憂”能夠醒著。她絕大多數時候。仍然需要留在巫靈界里。于是對她來說,這里仍然是她的家,也仍然是她和爹爹的“二人世界”。
但是現在。爹爹竟然把娘親和姐姐之外的女人帶了進來,這就好像一個好端端的家,突然闖入了第三者一般。雖然剛開始時,因為見到爹爹歸來,喜悅至極,沒空去想那么多,但現在既然知道爹爹無事,自是忍不住關心起其他事來。
“一個老女人罷了。”她心中恨恨地想。只是,這樣想似乎又有些不對,畢竟如果單純地從“歲數”來看,自己其實都是三百多歲了,比這個女人還更老,而從心態上來看,按理說這個女人的歲數應該不小,但她在巫靈界里的模樣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巫靈界乃是按照一個人的“自我認知”塑造她的形貌,也就是說,這個女人心理上的年齡,與她這個少女模樣是對應的。
忍不住悄悄瞅了過去,看到雙兒胸前那圓挺的雙乳,在飛翔中輕輕地顫動,玉脂飽滿,峰尖粉紅。明明身材嬌小,胸脯卻是發育良好,不像自己,怎么看都是一個剛要發育的女孩子,不由得有些氣餒。
黑暗天女不但聰慧,而且敏感,爹爹與這個女人在巫靈界中,都是光著身子,這個女人渾身赤裸,卻任爹爹牽著,顯然是她的這個身體已經被爹爹看習慣了,以至于連她自己都沒有再去遮擋它的念頭,這些日子,爹爹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劉桑牽著黑暗天女和雙兒,飛出白玉城,問:“我們去哪里?”
黑暗天女一指:“往哪。”
順著她小手指去的方向,劉桑繼續飛去,飛過那座巨大的不周之山,飛入一團迷霧,在迷霧中,他們看到扶桑教所造之神“扶桑大帝”,扶桑大帝的神靈之身已經極是稀薄,當他們從它身邊飛過時,帶起的微風吹拂著它,將它一片片地吹散,再也不復存在。
在這個世界,神靈雖然是在巫靈界中造出,但唯有靠著天下人的信仰之力才能存在,“扶桑大帝”這一信仰原本就只局限于絕冀洲,如今炫雨梅花在絕冀洲重建陰陽家之勢力,又奉夏縈塵之命,四處摧毀扶桑大帝之神像,大建女媧神廟,“扶桑大帝”之信仰自是快速消失,以至于它的神靈之身,也終于在巫靈界中灰飛煙滅。
穿過迷霧,前方竟有一座大殿。
劉桑雖然也進過幾次巫靈界,但這巫靈界中本是浩大,有許多地方,他自然是沒有到過,這座大殿自是如此。只見它座落在云霧之間,古樸雄偉,殿門兩側,是兩座威武的獸像,殿門上方以古篆寫著“天地洪爐”四字。
松開黑暗天女和雙兒,他領先進入殿中,只見內里只有一個極大的青銅火爐,爐子上方,懸飛著不知多少的玉蟬。他道:“這個是”
黑暗天女道:“這天地洪爐,就是當年伏羲大帝演卦的地方,女兒想,它對爹爹必有用處。”
天地洪爐?劉桑飛起來,在洪爐的上方,看向爐中,見內中煙霧滾滾。
他心想,這天地洪爐要如何用它?心頭閃過那幅先天八卦圖,忽地,爐中煙霧散去,現出沸水,上方的玉蟬自動落下,在沸水中布成八卦,玉蟬起起落落中,水位下降,現出山川形貌。玉蟬排列,仿佛有無形的線拉扯著它們,讓它們不斷翻動,正面是陽,反面是陰,陰陰陽陽的轉換間,更多的玉蟬落下。
雙兒與黑暗天女飛在他身旁略后一些,雙兒看去,見他面現驚喜,就好像一個渴望武道的人,找到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這種喜悅。就與自己當年初窺天玄之氣時一般。
她對陰陽五意、八卦九宮之類的術數知道一些,但卻并不太深,洪爐中的玉蟬越來越多,內中大的八卦套著小的八卦,變數無究,讓她看得頭疼,也就懶得再看。視線掃向一旁,卻見黑暗天女也沒有在看天地洪爐,而是在看她的爹爹,她那小小的臉龐。透著與她表面的年齡明顯不符的欲望。似愛慕,似崇拜,更似一種女人對男人肉欲上的渴求與需要,這種蕩婦一般的表情。出現在一個女孩注視她養父背影時的容顏上。讓雙兒心中驚訝。
覺察到她的目光。黑暗天女剎那間看了過來,目光一下子變得厭惡與陰戾,甚至是帶著無限的怨毒。
雙兒暗自心驚。這種無法形容的陰冷與扭曲,只怕才是這丫頭的本性,而她剛才所表現出來的好女孩模樣,不過是一種假象不,也許不是假象,怕是唯有在她的“爹爹”面前,她才愿意去做個好女孩,又或者說,她只愿意去做她爹爹的“好女孩”,至于其他人
兩人的視線一個交錯,雙兒清清冷冷地飛在那里,黑暗天女清麗的臉蛋閃過殺氣,卻又很快消失而去。
在她們前方,劉桑落了下來,興奮地道:“想不到還有這種東西,有它的話,要解開那先天八卦圖,只要幾天時間應該就夠了。”
二女跟著一同落下,黑暗天女那蕩婦一般的表情與一閃而過的殺氣全都消失不見,撒嬌一般地靠在爹爹身邊:“爹爹,這東西真的有用?”
劉桑道:“嗯,我之所以難以解開那幅先天八卦圖,除了因為它的復雜,更主要還是因為,沒有前人的積累,只能靠著自己從頭開始,一步一步的推算。這就像一道極其復雜的籌算,解答者必須要從一加一開始進行推導,那自然是耗時耗力。而這個‘天地洪爐’,則等同于早已設計好的公式,我要做的,就是設法把一個個數字填入進去,自是省了許多麻煩。”
其實另一個比喻更加形象,這“天地洪爐”有若是易理術數中的“計算機”,解決了大量雖不復雜卻極是繁瑣的計算問題,可以免除掉他在計算過程中的大量時間,不過要跟她們解釋什么是“計算機”,卻也是一件麻煩的事。
竟然還有這樣的神器,劉桑越想越是興奮,道:“干脆我們就先留在這里,解開那幅先天八卦圖再走。”就像一個數學家面對著一道復雜的數學題,對那先天八卦圖,他原本就恨不得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上面,現在知道幾天就能完成,自是迫不及待。
雙兒冷靜地道:“不行。”
黑暗天女冷冷地道:“為什么不行?”爹爹離開了這么久,她甚至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此刻自是很想跟他在一起。
雙兒斜了少年一眼:“不要忘了,再過兩天你妻子就變成男人了!”
少年“叭”的一聲,雙肢撐地趴在地上,背上一團黑線這、這確實是個很大的問題。
黑暗天女一下子興奮起來:“變成男人?娘親為什么要變成男人?”
劉桑嘆一口氣,把夏縈塵早上對他的“最后通諜”告訴黑暗天女。
黑暗天女更為興奮,她在心中忖道:“這其實是一件好事,爹爹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喜歡男人的,如果娘親變成了男人,那就算她是娘親,爹爹也會離她離得遠遠的,我就再也不用擔心她跟我搶爹爹。”她叫道:“爹爹,還是正事要緊,娘親不要管她”
“不行的,”少年嘆一口氣,“如果她變成了男人,而我還留在雙兒的身體里,到時候,她就會把我抓去關在宮里,把我當成她的禁裔,再不讓別的男人看到我,估計連女人也一樣,然后她就會什么事也不做,任由外頭變得天翻地覆,她就整天在家里調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