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歸妹怪笑道:“不怕你知道,此陣,乃是我新主人,為對付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魔神而創的七重三滅迷天大陣,這些毒瘴,乃是大荒時期九黎族之首蚩尤用來抵擋黃帝大軍的七重迷天瘴,七重迷天瘴中又布下天絕、地滅、人殤三才大陣,就算是魔神陷身此間,也難逃法網,任爾有天玄之氣,任爾有圣人之境,既已陷身在這七重三滅迷天大陣,除了化作血水,再無其它出路。”
桑兒拍著胸脯:“我好怕怕喲!”
田歸妹冷冷地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一聲怒叱,周圍數百名妖怪齊舞麾旗,三道光芒挾著毒瘴飛撲而來。
桑兒左手輕托小眉,天玄之氣裹著身體而起,快速一旋,三道光芒,一道擊在她們高處,她們上空砰的一響,無形的能量和著瘴氣暴開,一道擊在她們腳下,腳下的野草剎那間枯去,連土石都變成了丑陋的暗紅色,最后一道險之又險地從她們身邊竄過。
在天玄之氣的保護下,桑兒帶著小眉,在毒瘴中橫沖直竄,但是她所沖之處,一重重殺氣壓迫而來,不斷侵蝕著她的天玄之氣,令她暗暗心驚。當然,按對方所,這七重三滅迷天大陣本是為對付魔神而設,那有此威力也并不如何稀奇,否則,這田歸妹既知她“圣人之境”加“天玄之氣”,如何敢隨便出現在她的面前?
天玄之氣被層層壓迫的毒瘴侵蝕得越來越稀薄,桑兒不得不帶著小眉,重新退回陣中,以元始之氣恢復自己的天玄之氣,似這般強擋了不知多少次,她開始意識到,要想闖出這七重三滅迷天大陣,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圍的毒瘴共有七層,就像七重羅網一般,怎么也無法穿破,當她闖過第一層,第一層的毒瘴就像是羅帳一般,與第二層和在一起,而她闖過第二層,第一、二兩層的毒瘴又與她前方的第三層混在一塊,越往外闖,瘴氣越重,闖到第四層,就算是她以圣人之境催動的天玄之氣也無法應付,不得不退回來。
若這就是當年戰神蚩尤阻擋黃帝大軍的“七重迷天瘴”,也就難怪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黃帝拿蚩尤毫無辦法。
七重迷天瘴罩在那里,天絕、地滅、人殤這三才大陣又和著毒瘴,不間斷地向她攻來,令她無法有一刻停竭,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松懈,她不但難保自身安全,亦難以護住小眉。無奈之下,她只能用盡手段,身邊綻出萬千芳華,或是利用五行玄術,或是施展“剎那咫尺”,但是不管她怎么做,終是無法脫出這七重三滅迷天大陣。
不知不覺,就這般斗了兩個時辰,天色已黑。
桑兒有若網中的困獸,依舊拿這大陣沒有太多辦法。
只是在她周圍,田歸妹和那布陣的數百妖魔亦是暗自心驚。
這七重三滅迷天大陣,攻守合一,就算是魔神被困其中,魔神之力不斷消耗,時間一長,也難以堅持下去,而這毒瘴一旦觸到人體,很快就會令人化作血水,但是陣中女孩雖然無法脫困,其能量卻像是用不完一般,明明在被七重迷天瘴不斷消耗,且她自己亦像是停不住的猴子一般上竄下跳,按理說。她沖陣的次數越多,消耗的天玄之氣也就越多,但她的力量卻像是無窮無盡,每當消耗得差不多時,馬上就能補充回去。
更讓田歸妹心中震動的是,由數百妖魔一同布下的天絕、地滅、人殤“三滅”大陣,在七重迷天瘴的強化下威力無窮,但是陣中的女孩護著一人,以她那玄之又玄的身法,來回亂竄。殺機暗伏的“三滅”。卻是怎么也威脅不到她。這本是用來對付魔神的七重三滅迷天大陣,除了將凝云駙馬與雙月王妃兩魂合體的女孩困在陣中,讓她無法脫身,竟無其它作用。
陣中。桑兒旋著身子。天玄之氣裹在她身周。讓她錐一般刺入七重迷天瘴。
依舊是沖到第四層,她便不得不退回。
雖然如此,她心中卻道:“看來我們要贏了。”
雙月華明珠不屑地回道:“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這般僵持下去。桑兒早晚能帶著小眉破陣而出,但這并非因為她真能破得這七重三滅迷天大陣,只不過是仗著周圍那些布陣的妖魔體力不支。在“圣人之境”的作用下,她的天玄之氣和自身精氣無窮無盡,而如此大陣,對那些妖魔的妖力損耗亦是不小,那些妖魔雖然數量眾多,又有大陣加持,但兩三個時辰,已經開始現出疲態,而桑兒的精力絲毫不減,再這般下去,最多半個時辰,那些布陣的妖魔便會紛紛倒下。
而這七重三滅迷天大陣雖然厲害,但顯然是要靠妖力來運轉,等它們一倒下,這大陣不破也破了。
不過是靠著硬耗時間,拖到那些妖魔堅持不住,難怪雙月華明珠說他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少年苦笑道:“前輩你說得輕巧,這大陣是為對付魔神而創,能夠成為魔神的,哪一個是好惹的?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雙月華明珠自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劉桑雖然闖不出七重三滅迷天大陣中的“七重迷天障”,但早已看出內中“三滅”的運作,若是換了自己,又或是其他對三才五意、九宮八卦等術數和陣法了解不夠的人,就算擁有圣人之境和天玄之氣,也早就已經死去。
這七重三滅迷天大陣威力不可謂不大,只不過田歸妹和這些妖魔運氣不好,“圣人之境”加“天玄之氣”,外加一個對易理和奇門陣法了解極深的少年,三者合一,就算是他們花費不知多少心血研究出來的這個大陣,亦是無濟于事。
田歸妹雖然知道陣中的女孩擁有“圣人之境”,而按她新主人所,圣人之境能夠將一個尋常的大宗師提升到魔神的實力,但說到底,這“圣人之境”是什么,她并不清楚,眼見那女孩,在大荒時期連黃帝都有所顧忌的七重毒瘴中困了這么久,絲毫無損,又見那布陣的數百妖魔搖搖晃晃,筋疲力盡,心底也有些發慌,于是大喝道:“渾茫剖判禁絕大陣!”
那數百妖魔聽她號令,立時開始變陣。
桑兒并不知道這“渾茫剖判禁絕大陣”是什么,她也無需知道。
田歸妹和這些妖魔,無法以他們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七重三滅迷天大陣”殺死他,于是心中怕了,心底慌了,想要換一種陣法,但是這種大陣,豈能說換就換?不管它們做得有多好,變陣的過程中,都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讓人找不到一絲空隙。不管它們做得怎樣完美,陣法與陣法銜接過程中的微小漏洞總是會有,對于別人來說,未必能夠把握住那一閃即逝的機會,但對桑兒來說,卻是完全不在話下。
只見她嬌軀一閃,帶著小眉,剎那間換了位置,停在左側三丈某一點上。
那些妖魔大驚,也不知這女孩是怎么做到的,她就只是站在那里,它們的陣法就已經變不下去。她所立之處,是一個無法形容的位置,讓它們的大陣有若轉動的星盤,突然間就被某個微小卻又不可思議的釘子釘住,所有的星辰在這一剎那,都被釘得死死的,一顆也無法移動。
在“七重三滅迷天大陣”與“渾茫剖判禁絕大陣”之間,竟然存在著這樣一個神秘的中斷?
縱連將這兩個大陣演練了無數次的它們,以前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一個漏洞。
在桑兒身后,小眉的眼睛睜得極大。
論起戰斗的本事,在桑兒、田歸妹,以及周圍的數百妖魔中,本領最弱,最無力自保的是她,但最無聊的也同樣是她。她被桑兒以玄氣護著,就像是泡在極為舒適的溫泉中,這是一種溫暖而又安心的感覺,幾個時辰下來,她甚至打起了瞌睡。
然后,突然間,形勢一變,等她反應過來時,只見桑兒足尖點地,立在那里,夜風吹拂著她的衣裙,她在那里不動,周圍那些妖魔,竟也像是定在那里一般。
雖然如此,女孩輕松寫意的姿態,與那些妖魔驚恐的面容,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誰是最后的勝利者。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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