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與媚麗來到外頭,看到桑兒,亦是高興。
何氏拉著她道:“你怎的又這樣子一人上路?你一個女孩子家,太不安全。”
桑兒左看看右看看,縮著身子,害怕的道:“何姨你不知道,我本來是跟著十來個同樣也要前往港口的叔叔嬸嬸一起出鎮,但才走到一半,卻遇到了一件怪事,他們嚇得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敏麗道:“什么怪事?”
桑兒道:“就在幾里外的原野上,倒著許多人和老虎,也不知發生了什么事,那些人和虎的手和腳,全都被人砍了,倒在地上卻又沒死,看到它們,我和我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
蘇茉麗錯愕:“竟然有這樣的事?”
媚麗更是害怕縮在她的身后。
桑兒道:“更奇怪的是,其中一只老虎,頭上居然還長了一對牛角,還有一個人,穿的是黑衣服,但是臉白白的,變成人棍后,倒在那里,流著血淚,但卻沒辦法說話原來他連舌頭都被人割了。”
蘇茉麗與何氏,以及那些圍上來的天游門人彼此對望,俱是猜到,遇害的正是昨夜圍攻他們的那些人和虎。
蘇茉麗沉吟道:“臉很白的黑衣人是了,昨天那自稱凝云駙馬的人,實是通玉王座下的‘白面軍師’,此人極是無恥,最喜歡抓人親人進行威脅,周師叔只怕就是這般為他所害。”
敏麗恨恨地道:“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活該他變成那樣。”
蘇茉麗心想,以殘忍手段對付那些人與虎的,多半是昨晚救了他們的那位高人,卻不知那位高人到底是誰?
當天晚上,桑兒便也在寨中住下。因媚麗膽小,蘇茉麗便讓她和自己睡在一起,桑兒又被安排給了敏麗。
屋內
“你、你不要過來!”
“敏姐姐,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是沒用的!”
***
桑兒隨著何氏、蘇茉麗的車隊來到港口。
當日因揚洲地底出現大量秦兵。戰事連起,揚洲、楚洲有許多百姓為免被戰火牽連,舉家逃到相對太平的豫洲,卻未想到,自那“秦皇”出現之后,楚洲戰火漸消,大齊火皇、明皇因知已無力驅逐秦軍,奪回土地,也采取固守之勢,戰亂并未進一步蔓延。
反是豫洲近來群妖亂舞。越來越不太平。
這種情況下。許多逃亡的百姓又開始回流。
在港口住了一夜,第二日,他們乘上商船,越過海峽。進入了楚洲地界。
進入楚洲。何氏問桑兒家在何處。桑兒凄然道:“帶山腳下的鳥鼠城。”
媚麗好奇地問:“帶山在哪里?”
何氏道:“帶山已是靠近女幾山一帶,位于蠻荒邊緣。”不放心地道:“楚洲也并不比豫洲太平多少,你還有這么遠的路要走。這可如何是好?”
楚洲的東部與西部區別極大,東部雖然也是山多,但大體還好,占了楚洲大半土地的西部,卻到處都是山林和毒瘴,山精野怪,食人蠻族數不勝處,又因北部海峽的另一端就是黑鶩天,黑鶩天群妖窺視楚洲已不是一日兩日,若不是墨門直接將總舵設在楚洲西荒的中央地帶,全力抗衡黑鶩天,那大片蠻荒之地,早已落入妖魔手中。
而此次墨門牽線,舉辦“神州大會”之處,便是在西荒邊緣的女幾山。
蘇茉麗道:“既如此,你不如先跟我們一同到霽云峰去,此次女幾山的神州大會,道門亦受邀請,我也打算前往女幾山參與,你到時可以和我一同前去,我將你送回家中。”
桑兒道:“好啊。”
另一邊,敏麗“叭”的一聲,半趴在箱上。看來小魔頭還得跟著她們,再這樣下去,她會被這小魔頭調教成蕩婦的,55555
媚麗拉著桑兒的手,正要說話。
桑兒卻驀的扭頭看向遠處,目中神光一閃。
她這一閃,何氏與敏麗、媚麗自然覺察不到什么,蘇茉麗亦是宗師級的高手,心中一驚,目現神光,這絕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得到了。
蘇茉麗心中驚訝,此刻的桑兒,卻是更驚。
此刻,她們本在街頭說話,周圍人來人往。
人群中,卻有一個小女孩,靜靜地立在那里看著她。
那小女孩身穿小巧褙裙,裙后拖曳著長長的裙擺,她的腰身纖細,孩子氣般的臉龐略帶冰冷、略帶嘲諷,似是氣惱、似是嬌羞,竟讓人無法把握她的心情。
她的目光極是明亮,即便是桑兒目中的神光,都在剎那間被她那銳利的目光壓下。
桑兒感覺自己連魂魄都被解剖了一般,等她回過身來時,那小女孩身子一閃,瞬息間消失不見,桑兒只看到一道冷光劃向天際,周圍明明有那般多人,卻無人覺察到小女孩的出現和消失。
媚麗道:“桑兒”
“抱歉,”桑兒道,“我有事要走了,你們自己保重。”
嬌軀一竄,突然消失,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時,她已出現在天空,乘著一縷月色,帶著一道花香,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往遠處直投而去。
何氏、敏麗、媚麗,以及那些天游門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蘇茉麗輕嘆一聲:“原來她就是在平和寨中救下我們的絕世高人!”
其他人面面相覷
***
桑兒借來天玄之氣,有若刺破虛空一般,御氣而飛。
狂風在她身邊呼呼呼的刮過,她裙袂飄飄,掛在腰際兩側的環佩隨之搖動。
她以圣人之境全數發揮出來的天玄之氣,已是達至大宗師這一層次之,實力堪比魔神,然而前方那疾飛而去的小女孩,她卻怎么也無法追上。
雙月華明珠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她是誰?”雖然只是神識之間的交流,她聲音中的驚訝卻仍是無法掩飾。
少年的神識答道:“我娘子。”
雙月華明珠怒道:“這么小你也下得了手?她滿了十歲沒有?”
少年道:“前輩,你這是以貌取人,年紀不是單靠外表就可以判斷的,你自己不就是這樣。”
雙月華明珠冷笑道:“我從十幾年前開始培養元胎,凝練元嬰,現在這個身體,恰恰正是十四歲。”
少年小小聲道:“前輩,她現在是‘我的身體’!”
雙月華明珠:“”氣不打一處來。
滯了半晌,才又冷冷地問:“她到底是誰?以我們當前的速度,仍是無法將她追上,此人難道也是魔神?”
山川在腳下呼嘯而過,少年道:“我說了,她是我娘子。”
雙月華明珠道:“你到底有幾個娘子。”
少年道:“我小三小四小妾很多娘子還是只有一個的。”
雙月華明珠大怒:“你究竟要把月兒置于何處?”
少年淚目:“前輩,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我都成這樣了。”
雙月華明珠冷哼一聲,又問:“你娘子乃是和洲的凝云公主,怎會是這樣子的一個小丫頭?”
少年苦笑道:“這個東西,一時間不太好解釋。”
說話間,前方光影一閃,小女孩仿佛遁入虛空一般,竟是完全看不見蹤影。
在她消失的那一瞬間,桑兒仿佛看到她裙下甩動的蛇尾。
***
桑兒落在山林間,一陣茫然。
剛才那個,真的是禍皇嗎?
但是禍皇的金身與夏縈塵的肉身合成一體,為什么卻會出現在這里。
話又說回來,縈塵是他娘子禍皇也能算嗎?
唉,現在好像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我都成這樣了。
坐在山頂中,面對著蕭蕭寒風,看著日落、月起,感嘆一番。
雙月華明珠怒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少年神識道:“唉,我都成這樣了,你還不讓我惆悵一下?”
雙月華明珠冷冷地道:“我都還沒有說什么,你在這里裝什么惆悵。”
“前輩,雖然你變成這樣了但是你還有我啊!”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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