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扭頭看看雙兒小妹妹,又看看向天歌,她們兩個毫無疑問都是意志堅定,從來不曾懷疑自己的女人,所以形貌與生前并無多少區別。
“話說回來,”向天歌拍著他的肩,“你笑得好賤。”
劉桑摸著自己的臉我明明沒在笑!
雙月華明珠冷哼一聲:“相由心生!生前是個淫賊,死后也變成了淫賊。”
劉桑不理她們,見另一邊有一塊冰,于是過去照照,可惜什么也沒照出。
向天歌笑道:“鬼是沒有辦法照鏡子的,你用這‘照妖鏡’試試。”取出一面鏡子。
劉桑把照妖鏡取來,照了照自己,鏡中出現一個笑得邪惡的少年呃,果然很像淫賊。
沒道理啊,我這么英俊瀟灑玉樹凌風正直無私身兼婦女之友的小伙子,死后沒理由變成這個樣子!
果然這陰間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把照妖鏡還給向天歌,他問:“你說的那宮商先生又是誰?”
向天歌道:“他在這里已經待了幾百年,生前本是我墨門中的墨辯,誤入陰間后,被秦廣王請為幕僚。但是現在,廣王已經離去,陰間這一塊已歸閻王管轄,閻王卻是行事瘋癲,兇殘暴戾,座下又有牛頭馬面,十二冥掾,以及上萬的金頭鐵面巨天力士。聽宮商先生說,以前廣王在時,陰曹地府里秩序分明,所有鬼類皆能得到善待,現在閻王管轄,一切全憑他個人喜好,陰間里更設下三涂、五苦、鑊湯、油鍋等各種惡刑,只要得罪他的,全都扔入其中。”
劉桑道:“廣王?閻王?”
向天歌道:“廣王乃是嬴政的大兒子扶蘇,閻王是扶蘇的弟弟胡亥。”
劉桑心想,原來如此!
說話間,他們進入更深處,只見一個小老頭等在那里,身邊又有一些鬼類。
向天歌道:“這位就是宮商先生,宮商先生,他就是劉桑。”
宮商先生定睛看著眼前這笑得淫賤的少年。不太放心:“他就是劉兄弟?”
向天歌道:“您別看他這樣還是挺值得信賴的。”
就是,你別看我這樣我說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遠處又有一青年鬼類行來,劉桑一眼看去,似覺相識,緊接著就一下子反應過來。
向天歌笑道:“天河,這位便是你妹夫劉桑!”
那青年鬼類,竟然是小眉的哥哥、當年死于青鸞山下的禽天河!
禽天河本想上前與“妹夫”打打招呼,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一眼看到這少年淫賤的樣子。忍不住就把拳頭握得緊緊我的妹夫不可能這么的淫賤。
劉桑淚目。什么“相由心生”,這肯定是弄錯了。
禽天河道:“外頭已是亂成一團,原本只是馬面利用職權,讓底下的所有鬼類搜捕他們。后來不知出了什么事。閻王發出閻王令。無論如何都要抓到他們,更發出布告,敢藏匿他們的。全都要扔入油鍋。”
所有鬼一同看向劉桑。
劉桑嘆氣:“馬面如果就是司徒德宣的話,他公報私仇也很正常,不管怎么說,他也是間接死在我的手中。但是閻王胡亥我可沒有得罪過他。”
向天歌道:“閻王好像有很多個老婆,也有好幾個女兒”
其它鬼議論紛紛,討論著他的哪個女兒被“劉兄弟”給勾引了。
喂喂,你們扯到哪兒去了?你們別看我長得這樣,我唉!
***
與宮商、向天歌等繼續交談下去,劉桑大致開始明白陰間里是怎樣一個情形。
這陰間深處,一共分作“六獄”,分別是羅鄷獄、沃焦獄、寒冰獄、邊底獄、牛坑獄、磔磨獄。
劉桑與雙月華明珠剛才所在的那有若被烈火烤過的地方,就是沃焦獄。以前,廣王扶蘇治理陰間時,所有鬼類基本都是住在羅鄷、沃焦兩獄,寒冰獄有冥泠之苦,邊底獄有餓寒之苦,就算是鬼類居住其中,亦無法忍受。
牛坑獄安置的是生前懵懵懂懂的畜類,唯有磔磨獄專用于刑罰,那里有巨大的磨盤和無數刀刃,在陰間犯下重罪的鬼類,會被扔入其中,被大刀劈死,被磨盤磨碎,被劈死和磨碎的鬼身又會重新凝聚,一次又一次的,繼續遭受摧殘。
只是,因廣王不喜刑罰,事實上,磔磨獄也很少用到。
但是現在閻王當權,所有鬼類也被分作三六九等,許多鬼類無端端的,就被扔入寒冰、邊底兩獄,又或是扔入牛坑,被迫淪為畜道,若是得罪閻王,又或是被閻王身邊的小鬼告狀,明明沒犯什么錯,也會被扔入磔魔獄中。
就連沃焦獄中,鑊湯、油鍋、刀山、銅柱等刑罰也越來越多。
此外,閻王身邊又有十二冥掾,這十二冥掾,相傳生前乃是大秦一統天下的三百年間,為秦庭效力的高手,死后亦得重用。而六獄中,每一獄又有二千四百名金頭鐵面巨天力士,劉桑與雙月華明珠看到的那些金頭鐵面的金人,就是巨天力士,它們不怕鑊湯,不懼溟泠,專為閻王看管群鬼,對罪犯施以刑罰。
而這里,就是六獄中的寒冰獄,這寒冰獄占地亦極是寬廣,廣王離去后,宮商等一批舊人不為閻王所喜,被閻王隨便找了個理由,全都發配到寒冰獄中,日日受溟泠之苦。只是宮商在為廣王做幕僚時,對寒冰獄亦有極深了解,知道寒冰獄冰川深處,其實并無想象的那般冷,于是將許多無端受罰的鬼類悄悄接到這里,時長日久,竟慢慢地形成了一個暗中與閻王作對的“地下組織”。
宮商先生道:“閻王身邊的那些小鬼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它們在羅鄷獄中享清福,無端端的,也都不愿跑到寒冰獄來。你們在這里,應該是安全的。”
劉桑問道:“不知道有什么辦法,可以離開陰間?”
宮商先生道:“離開陰間的路,全都在閻王的控制之下,沒有他的命令,誰也無法出去。況且會進來的,全都是失了肉身的鬼類,真要到了外頭,很快就會魂飛魄散”
劉桑道:“我是無所謂了,但這位雙兒妹妹,卻是無論如何都要把她送出去。”
宮商先生搖頭道:“幾乎沒有可能,要想出去,必須闖過六獄上方的閻王殿,你們根本不知道閻王到底有多瘋,同時又有多可怕,論寬厚和御下,閻王自是遠遠比不上廣王,但論起實力,閻王怕是只在秦始皇和趙高之下,他已修成元神,并得到秀霸魔神之力,乃是實實在在的‘秀霸魔神’,也幸好數百年來,始皇帝因他瘋顛,未放他出去,否則,他就是一個亂世的魔頭。”
劉桑與雙月華明珠對望一眼。
秀霸魔神之力?
與黑鶩天尊交過手的他們,自是深知“魔神”之強大,“魔神”與“大宗師”之間的實力差距,幾乎等同于一個準大宗師與剛剛踏入宗師之境的高手之間的差距,雖然從理論上來說,魔神與大宗師都是借用天地之力,可以算是同一級別,但這種“同一級別”,就跟大人和小孩子都是“人”一樣,一打起架來,那根本就是不同層次。
一想到黑鶩天尊之可怕,毫無疑問,只要閻王胡亥坐鎮閻王殿,他們根本沒有離開的可能。
劉桑看向雙月華明珠,沉吟道:“不管怎樣,總要試上一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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