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劉桑原本就擁有四魂八魄,他的心算能力還是過得去的,再加上對天干地支、八卦九宮這一類的術數,在理論上無人能夠超出陰陽家,五行生克更是陰陽家最最擅長的地方。
穿過了一個又一個旗門,在陣中不斷跳躍,最終,他們平安地出了旗門陣,進入了下一層。
進入下一層,往下看去,空間已是變窄了許多。
劉桑看去,只見這一層,一個個天將一般的金甲戰將飄浮在空中,這些戰將有大有小,金光閃閃,有若星辰,時高時低,起伏難定。他仔細看了一番。喃喃地道:“糟了。”
這一下,縱連竊脂都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他一眼,雖然被他欺負虐待,但這一路過來,縱連她心里都開始覺得,世間似乎真的沒有什么事情可以難得住這個混蛋。
九尾狐道:“怎的?”
劉桑無奈地道:“這個兵陣,似乎是以‘天盤’為基礎原理。我所學的‘術數’主要是來自陰陽家的理論,陰陽家的‘三五以變’分作天、地、人三盤,但其中的天盤。主要用到的。不外乎七矅、九星等幾個主星,而這個陣法,暗合十二星相,分明已是用到了所有的主星和輔星。這些輔星在陰陽家的咒陣中根本用不上。我對它們根本沒有研究。”
繼續苦笑道:“要是翠兒在這里就好了。她學的是星占術,主星輔星都要用到。”
九尾狐略一沉吟,道:“對于天盤的運作。妾身倒是知道許多,只因日月星光、潮起潮落,都會影響到常人的情緒與感覺,這對幻術極其重要。尤其是在制作‘幻境’的時候,更是需要配合天象。當年大禹治水,與‘天時’有關的一部分,亦經常交給妾身來計算。這些金甲戰將的位置,確實是暗合天盤,但是我雖知天盤,卻不懂兵陣”
劉桑大喜:“這樣就可以了。天盤雖然極其復雜,真正了解的人少之又少,但這些星辰的排列和運轉,其實要比其它所有的東西都更有規則,只要你幫我找出它們運作的規律,其它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九尾狐道:“嗯。”
當下,黑狐與九尾狐合力,一同計算那些金甲戰將的方位和戰斗軌跡,劉桑對主星原本就了如指掌,只是對那些輔星沒有研究,九尾狐不管怎么說,也是當年隨著大禹一同治水的“大禹六丁”之一,他們合力,最終成功的闖過此層。
再到下一層,空間變得更加狹小,卻有許多機關來回移動,不時噴出毒火。
九尾狐訝道:“這個是機關術?”
劉桑搖頭道:“雖然用的是機關術,目的卻不是為了讓人破解這些機關,這是一個‘火陣’,兵家自古以來便有一種說法:‘不知火者不知兵’,《孫子兵法》中甚至專門開了一篇,篇名就是‘火攻’,不懂得火攻的將領,根本不配稱作名將。這一層,考的就是‘火攻’。”
摸著竊脂的白首,笑道:“這一層就靠你了,乖,回去后給你草吃。”
竊脂恨得想要咬死他。
那些木甲機關噴出的本是足以爍鐵溶金的毒火,要想破陣而出,就必須找出陣眼。但是因為有天生御火的竊脂在這里,這本是極度兇險的一關,反而成了他們遇到的最簡單的一關。劉桑與九尾狐伏在竊脂背上,竊脂直接便沖入火中,火焰滾滾,卻是自動分開。
她憤恨地張口一吸,將無數的火焰吸入口中,聚成火球,使勁一噴,仿佛這樣就可以把她背上的臭黑狐噴死。
高烈度的火焰滾滾噴出,竟比這些毒火還要猛烈,那些木甲機關成片成片的毀去。
他們就這般簡簡單單的通過了“火攻”這一關。
***
最終,他們來到了最深層的大殿。
大殿內,珠光四溢,寶氣婆娑,那滿箱滿地的珠寶,即便是身為妖族三公主的竊脂也看得目瞪口呆。
對于這些珍寶,劉桑已是見得太多,提不起多大興趣了。
珍寶這種東西,說有用當然極是有用,說無用,卻也是毫無用處。尤其是他們現在仍在黑鶩天中,這些珍寶一不能用二不能花,帶在身上也只是累贅,劉桑對它們自然也就沒有多少興趣。
于是他們繼續尋找墟火。
找到墟火,九尾狐虞余便會死去,這讓劉桑多少有些猶豫,只因從某個角度上來說,他等于是在協助她自殺。
當然,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換了自己,劉桑只怕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只因不這樣做的話,那就只能永遠被困在那個身體里,成為他人的奴隸與馭獸。
費了一番工夫,他們在這地底的最深處,找到了一個盒子。
這盒子卻是一個木盒。
墟火不管怎么說都是火,而這木盒卻是木頭所制,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用來盛“火”的東西,然而到這一步,若還是無法找到墟火,那墟火很可能根本就不在這里。
劉桑弄不清這到底是好是壞,九尾狐卻顯然是失望的。
不管怎樣,劉桑還是打開了這個盒子。
然后他就看到,在這個木盒里,有一個圓形的凹口,凹口上,燃著一絲跳動的火焰。
這絲火焰并不大,發出的亮光,比火折子亮不了多少,但卻有一種神秘的誘惑力,一下子就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很難說清它的顏色,似有若無,雖然不斷的晃動,卻又像一直都沒有動過。
明明沒有東西在內中燃燒,它卻始終不曾滅過。
九尾狐虞余輕嘆一聲:“看來這就是”
話尤未完,卻聽“嘩”的一聲,那火焰忽地竄了起來,明明只是一朵火苗,這一竄,卻有若噴薄的火柱。劉桑一驚,與九尾狐一同飄了開來,只見另一邊,竊脂張口一吸,洶涌的墟火一下子吸入了她的口中。
(未完待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