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妖紛紛散開,劉桑長嘆一聲,收劍回身。
周圍妖怪實在太多,他無法直接脫出重圍,雖然只被阻了那么幾下,現在卻已是想逃都逃不了了。
隨著一聲轟響,妖力四散,玄扈大王那魁梧壯碩的身體出現在他的眼中。據比尸與竊脂緊隨其后,據比尸全身都是黑的,有若黑色僵尸,竊脂卻已現出禽妖真身,白首紅羽,兩妖落在地上,呈三角之勢將妖狐困住。
竊脂重新化作人身,依舊是白發紅裙,只是脅下隱約有半透明的紅色羽翅,助其虛懸高處,她飛在那里,惡狠狠地瞪著黑殺妖狐。
玄扈大王原本就是與蘇老同等實力的妖中高手,據比尸與竊脂,也都是準大宗師的級別,“三妖”一同將他圍住,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虛無道人怕是都討不了好。
能夠在這種險境中脫圍而出的,除了娘子那樣的“圣人”,就只有真正的“魔神”,此刻的劉桑,既不是圣人,也不是魔神,所以對他來說,這已是再無出路的絕境。
據比尸與竊脂卻也是盯著他,暗自詫異,這妖狐明明已經服下了三尸蠱,為什么三尸蠱竟然對他無效?
玄扈大王盯著黑殺妖狐,冷哼一聲。
一個身影掠了過來,在他身邊小聲匯報。
劉桑認出,出現在玄扈大王身邊的乃是魁羅武,于是他立刻明白過來,這魁羅武果然是人非妖。
其實在六丑山上第一次見到魁羅武時,劉桑對他就已經有所懷疑,只因他雖然帶著妖氣,卻怎么看都是人類。現在劉桑終于肯定,這魁羅武十有八九也是混天盟的。
玄扈大王與混天盟或是勾結,或是合作,到底他們為什么會混在一起,劉桑現在還不知曉。但是星躔關樞天與人族合作之事,自不宜讓其它洞天的妖知道,而既然“三妖”已經將劉桑圍住,劉桑再無逃脫的可能,蘇老自也繼續隱藏在暗處,不在群妖的眾目睽睽下現身,只派魁武羅來向玄扈匯報。
玄扈大王本是高大,居高臨下地看著黑殺妖狐,冷笑一聲:“雖然早就懷疑你這‘黑殺妖狐’可能有問題,卻還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是和洲凝云公主的丈夫、如今也是名震天下的‘暗魔’劉桑。”
據比尸面現訝異,竊脂看著妖狐,亦是一震。
和洲凝云公主夏縈塵之名,如今已是傳遍八洲,就算是黑鶩天上的群妖也無不知曉。明明年紀不大,卻已是直接超越人族的幾位大宗師,一舉成為天下第一高手,而這“黑殺妖狐”,竟然會是她的丈夫?
周圍群妖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劉桑卻是嘆一口氣。真正讓這些妖怪震動的。看來還是“夏縈塵的丈夫”這個名號,有一個這么能干的娘子,其實壓力也是很大的,只因他再怎么辛苦。再怎么努力。好不容易掙來的各種聲名。最終都不及“夏縈塵的丈夫”這個身份有震撼力。
竊脂更是惡狠狠地瞪著他,“黑殺妖狐”竟然是個人族?
她竟然被這家伙耍得團團轉?只是這般瞪著,心中卻也有一絲失落。這妖狐果然只是在利用她?拿著她的褻褲做那種事也好,用她的乳兒“喂酒”也好,全都是為了利用她進入軒轅丘,打探秘情?
被戲弄,被侮辱的感覺,讓她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這妖狐碎尸萬段。
玄扈大王環視一圈,見敦頭洞天洞主孟極、箕尾洞天洞主造梁渠、丑陽洞天洞主牡丹、嬰短洞天的大驕、母驕、小驕這“三驕”都在周圍看著。
他心知這偽裝成妖狐的人族少年既已進入軒轅丘深處,多半是已經看到了“天尊”的尸體,雖然他就算亂說,此刻也未必有誰會相信,但最好還是不要再讓他開口。
于是冷冷下令:“拿下他。”
竊脂怒嘯一聲,雙手一振,挾著驚人烈焰沖向妖狐。
據比尸心知三妹一人,難以擒下妖狐,裹著滿身尸毒,從另一側沖向妖狐。
“三妖”之中,有兩妖出手,其它妖類自不擔心妖狐不落網,只是從外圍逼上,不讓妖狐有機會逃脫。
畢竟,以二將軍、三公主的本事,兩妖聯手,就算是萬天洞主、飛虬、鴉幽隱這等“妖圣”,也有一戰之力,而這妖狐再怎么厲害,也還沒有到那種程度。況且三公主脾氣一向不好,這妖狐這般騙她,她此刻必定是怒極恨極,非得親手制裁妖狐不可,若非去幫她,她未必感恩,反有可能被她誤傷。
于是,眾妖只在一旁策應。
劉桑卻“嗖”的一下,反沖向竊脂,與此同時,手中長繩一甩。
竊脂長嘯一聲,口中聚集三昧天火,便要朝他噴去。這三昧天火乃是她的本命真火,就算是劉桑,真要被噴中,也只能是化作飛灰。
劉桑卻一聲低喝,這聲低喝一起即伏,有如龍嘯。
竊脂一聲驚叫,突然栽倒。
玄扈大王反應極快,剎那出手,一只妖掌幻大,狠狠抓向劉桑。
劉桑卻已將手中繩索一甩,繩索上咒符發動,也不知出了何事,竊脂竟然一下子就被吸了過來,落在他的手中,而他就這般一縮,躲在了竊脂身后,玄扈大王的巨掌立時縮了回去,據比尸也只能頓在那里。
天地間一片安靜,群妖盡皆錯愕他們完全沒有弄明白,三公主到底是怎么落在劉桑手中的。
這變化大出群妖意料,縱連玄扈大王也措手不及。
再行看去,劉桑左手從后頭強行摟住竊脂,右手持著一支青色寶劍,橫架在竊脂的脖子上。竊脂身上,卻爬滿了一條條扭曲的線條,這些線條極是奇怪,有若上古時的蝌蚪文字,玄扈大王心中一動,已經知道那是符錄,只是這家伙何時在竊脂身上畫了符錄,而竊脂竟然絲毫未能覺察,他卻是一無所知。
劉桑卻也是暗道僥幸,這些符錄是畫在竊脂自己送給他的那件胸兜上,昨晚他與那名給竊脂送衣的女奴擦肩而過時,以“幻影狐爪手”將這件畫了咒符的胸兜悄悄換了過去。
這原本就是竊脂自己的褻衣,那些女奴給竊脂穿上時,自是難以發現異常。而竊脂因今日各大洞天會盟,身為三公主的她忙碌一天,沒有空再次洗浴,這件胸兜就被她一直穿在身上。
劉桑這般做法,原本就是為防萬一,竊脂給他下蠱,他自然也要在竊脂身上做些手腳。肚兜上的咒符,與繩索上的咒符存在著彼此相吸的陰陽磁性,咒符一發動,馬上便以禁制封住了竊脂全身妖力,再將竊脂快速吸來,以竊脂的本事,又有玄扈大王和群妖押陣,竟然一下子就落在劉桑手中,事先誰能想得到?
當然,劉桑之所以能夠得手,與竊脂自己的愚蠢亦是脫不了關系。這丫頭本就傲慢沖動,發現自己受騙,怒不可遏,當頭就沖了上來,據比尸自也只好跟著出手。玄扈大王自恃身份,二弟與三妹既已出手,他自然也就在一旁看著。
若非竊脂直接沖了上來,有玄扈大王這等強手在一旁押陣,劉桑動作再快,怕是也沒有時間擒住竊脂。
符錄壓制著竊脂的妖力,那根繩索更是將她纏得死緊,縛得她發出無力的慘哼。
劉桑挾持著她,一步步地往后退。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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