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天女道:“雖然這樣想,但爹爹還是不放心?”
劉桑道:“不管怎么說,黑鶩天上終究是個不安全的地方,而且”
黑暗天女哼了一聲:“而且她們雖然各有長處,但總的來說,就是沒有一個能讓人完全放得下心來。”
劉桑頭疼她的標準太高了,不管怎么說,圓圓、千千她們都只是十幾歲的女孩子,小嬰也比較單純,讓人擔心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不可能誰都像憂憂這般能干。
他道:“我現在脫不開身,我想讓你幫我去聯系一下翠兒和甜甜,讓她們動用狐族的力量去找一下小嬰她們。那個時候,翠兒說她們會到琴鼓洞天去。”略一沉吟,道:“不過從這里去琴鼓洞天,再快也要十幾天的路程,倒是那個時候,乾乾長老說過狐族在黑鶩天上開有幾處客棧,必要時讓我通過那些客棧與他們聯絡。只是最近的,也要一兩天的路程”
黑暗天女道:“我會幫爹爹通知狐族,然后我也會去找她們。”
劉桑錯愕道:“但是,和洲的‘憂憂’”
黑暗天女道:“和洲那邊,目前大的戰事已經結束,我會跟娘親說一聲,就讓‘憂憂’在蜻宮里睡去,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劉桑低下頭去,注視著她嬌嫩的臉龐。
黑暗天女穿著黑裳,抬起頭來:“爹爹。怎的了?”
劉桑將她摟住。道:“沒事!”不得不承認,在他身邊的所有人中,黑暗天女(憂憂)永遠是最讓他放心的一個。
黑暗天女摟著他的腰:“爹爹,你取墟火。也要千萬小心。我總覺這黑鶩天上。古怪得很。”
劉桑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黑暗天女道:“你總是這么說。”
劉桑將她松開一些,看著她來:“你才是要小心一些”
黑暗天女道:“我不會有事”
劉桑笑道:“你看,你不也這么說?”
黑暗天女臉一紅。忍不住捶了爹爹胸口一下。
劉桑揉了揉她的秀發,父女倆相視一笑,再次抱在一起
***
和洲,蜻宮。
一個盲眼的女孩,敲著竹竿,在宮內慢慢地走著。
她穿著對襟的粉紅襦裙,雖然還沒有什么胸脯,卻襯著翠綠色的抹胸,腰間系著宮絳,腦后梳著飛仙髻,仿佛是宮中的小仕女。
拾著石階,一點一點的,她進入了羲和殿。
殿中,夏縈塵慵懶地斜倚在麟文席上,前方的茶案上,茶盞溢著清香。她穿的是繞襟的深衣,卻因這不端莊的姿勢,而略有一些凌亂,梳的是與女孩相差不多的飛仙髻,從遠處一眼看去,仿佛真是母女一般。
雖然頭痛欲裂,但是盲眼的女孩,嘴角卻是溢著一絲甜蜜的笑容,讓斜倚的公主看著有氣。這聰明而能干的女孩,大多數時候,從她的臉龐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嘲弄與冷漠,現在露出這樣的表情,分明是另一個“她”,正與她的爹爹在一起。
“這一次,”夏縈塵漫不經心地問,“他又把你叫去做什么?”
女孩道:“這一次,女兒要睡上幾日。”
“睡上幾日?”夏縈塵目光一閃,盯著她小小的臉龐。
女孩道:“爹爹已經到了黑鶩天,這一次,我要做的事情,需要的時間有些長,神力不足以讓我和‘黑暗天女’同時維持那么長的時間,所以我要睡上幾日。”
“憂憂,”夏縈塵取一茶杯,玩味一般地看著,卻又不飲,“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女孩道:“爹爹需要我!”
夏縈塵道:“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在恨你?”
女孩道:“我知道但是爹爹需要我!”
夏縈塵道:“你給里宗幾乎每個人都下了蠱,她們雖然不得不聽命于你,但是心里面恨你入骨。你以文曲星主的名義重整星門,但是每個人都知道,你是星門的叛徒。你控制著血獄門的所有童子,但是他們都是被閹割的,他們心中唯一有的就是恨,現在他們越來越大,已經開始從毒蛇變成了毒龍,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在你背后咬你一口。你為了組建暗盟,讓里宗和血獄門滅了不知多少個滿門,這些血債全都是算在你的帳上。”
她盯著女孩:“你已經是坐在了火山上,隨時都會粉身碎骨,但是你太聰明,又太陰毒,他們每一個人都怕你,只要你在這里,他們就不敢動手。而你卻要在這個時候離開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也許,等你回來的時候,迎接你的,就是爆發的火山,到那個時候,誰也幫不了你。”
女孩道:“對我來說,‘憂憂’只是一個人偶,如果她不能被爹爹需要,那她就什么也不是。只要能夠幫到爹爹,就算‘憂憂’死了,也沒有什么關系。”
夏縈塵冷笑道:“你不是想要嫁給你爹爹么?‘憂憂’是會長大的,而另一邊的‘黑暗天女’,永遠也不會長大,長不大的黑暗天女,就永遠只能做女兒,這個你應該很清楚。”緊接著卻又伸伸懶腰:“算了,既然你自己已經決定了,那你就在這里睡吧,至少在你醒來的這幾天里,絕不會有任何人能夠碰你。”
憂憂道:“謝謝娘親”倒了下去。
夏縈塵道:“黛玉、寶釵、探春、惜春!”
四名侍女掠了進來,半跪在地:“公主?!”
夏縈塵道:“把憂憂抬到我的床上去,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在這里守著她,直到她醒來為止。”
四女應道:“是!”按公主吩咐,將女孩抬到里屋。
夏縈塵繼續盯著手中的懷子,嘲弄地,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
黑鶩天上。
黑暗天女驀的睜眼:“‘憂憂’已經睡去了。”
劉桑看著她,不太放心:“那一邊真的沒有問題?”
黑暗天女綻露出笑顏:“爹爹只管放心就是,女兒什么時候騙過爹爹?”
劉桑沉吟道:“你聯系到狐族后,再讓他們,把四個字傳給墨門。”
黑暗天女道:“哪四個字?”
劉桑道:“非、墨、弘、人!”
黑暗天女道:“這是什么意思?”
劉桑道:“這是死在我刀下的那五個墨者,在地牢中讓我幫他們傳給墨門的話,我猜這四個字與他們此行的任務有關,這四個字多半是暗語,除了墨門中極少數的幾個人,其他人就算聽了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黑暗天女道:“我知道了。”
劉桑道:“小心。”
黑暗天女抬起頭來,看著他:“嗯,爹爹也要小心!”
轉身穿窗而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神霰洞天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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