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道:“我可以將炎劍、風劍、巖劍交給你,你自己去取。”
“沒有用的,”虞余搖了搖頭,低頭看著雙房間的水滴印記,“這個詛咒,讓我無法做出任何背叛嬴政的事,也無法將與他有關的任何事告訴他人,我無法進入始皇地宮,也無法去取墟火,更無法自己動手,用墟火毀掉自己”
劉桑疑惑地道:“你無法將嬴政的事告訴別人,但你剛才卻告訴了我”
“嗯,”虞余微微一笑,“這個詛咒,禁止我們做許多事,阻止我們說許多話,但它無法阻止一個人的夢境,就算是囚牢里的奴隸,偶爾也會做一些他雖然永遠也無法得到,卻是向往無比的夢難道不是么?”
劉桑驀的一震,扭頭看向床上。
香風拂了過來。
他試圖弄種這醉人的體香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柔軟的身體已是輕輕將他推倒在床上。
他無法抗拒,就像他無法抗拒那忽如其來的春夢。那美妙的胴體,將他緩緩地壓倒,豐肌弱骨,柳嬌花媚,那夢一般的眼眸注視著他:“我知道你不喜歡在夢里面和人說話,所以就當作是我在夢里面,對欺騙你的補償”
衣裳滑落,那嫣紅的峰尖,修長的體態,帶著酥入骨髓的春意,貼上了他的身體。
顛凰倒鳳,春意綿綿。
***
劉桑驀的醒了過來。
醒過來時,他仍然躺在床上。扭頭看去,除了依舊打開了的窗子,他什么也沒有看到。
就仿佛誰也沒有來過這里。
也許真的是誰也沒有來過。
某個地方有濕漉漉的感覺,于是他只能苦笑。
他竟然夢遺了。
他做了一場怎么也無法忘懷的春夢。
他現在終于明白了九尾狐那句話中的意思:
“明明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你卻仍然做了。”
他拔刀砍自己的動作根本是沒有意義的,夢中藏夢,他以為他破解了她的幻術,脫離了她布下的夢境,其實卻只是從一個幻術,掉入了更大的幻術。從一個夢境。掉入了另外一個夢境。
九尾狐的“天狐九幻”,比他所想象的還要厲害。
無奈之下,翻身而起,換了一套衣服。從窗戶掠了出去。
趁著神霰洞天內的天還未亮。靠著九尾狐在夢中向他展現出來的幻象。他往一處地牢潛去。
***
天雹山深處的地牢中。
五只傷痕累累、飽受折磨的“妖”被吊在那里。
他們已是承受了不知多少酷刑,卻是誰也無法讓他們開口。
昏暗的夜色中,一道黑影閃了出來。
他們艱難地睜開眼睛。然后便看到了一個人影。
又或者是狐影?
黑耳黑尾的妖狐,看著他們,緩緩地道:“你們將死在我的刀下!”
***
神霰洞天里的天終于亮了。
其實對外界來說,這只不過是太陽還沒有落山的未時。
一夜的寒冷快速地過去,整個神霰洞天又迎來新的炎熱。
竊脂住在神霰洞天內最為華美的洞府里,對著銅鏡,不停地抹著脂粉。
驀的,她使勁一翻,將整個梳妝臺砸得粉碎:“臭狐貍,那只臭狐貍!”
不但搶了她的風頭,還害得她出了那么大的丑!
“唉喲,公主,又生氣啦?”一只妖族老婆子舞著手絹,“花枝招展”的扭了進來。
竊脂公主怒哼:“那只臭狐貍,可惡的臭狐貍”
老婆子道:“公主說的是那個黑殺妖狐?說到底就是一只野狐罷了,公主要殺他,那不是簡單得很?”
“殺他有什么用?”竊脂公主抓狂,“那死妖狐,當著那么多妖的面脫本公主褲子,本公主妖臉都丟盡了,而且本公主還沒辦法對付他,那么多妖看著他救本公主,本公主要是殺了他,以后誰還敢替本公主做事?”
老婆子暗自想著:“原本也就沒有誰肯替你做事,這不都是沒辦法么?”
笑道:“雖然他千不該萬不該,脫了公主的褲子,但是公主,您得這樣想,這么多年下來,他怎么說也是唯一一個有興趣脫公主褲子的妖”
竊脂公主目光一冷:“你是在說我丑么?”
老婆子差點甩自己耳光,趕緊道:“不不,主要是公主千金之軀,用人族的話說,那是‘妖見妖愛,花見花開’”
竊脂公主冷冷地道:“你再跟我說這些屁話,我就把你的心給吃了。”
老婆子差點哭出來,公主在里頭砸東西,她要是不進來哄著,公主一怒,說不定就會沖出去殺了她,她要是進來哄,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樣的話才不得罪公主。三公主一向寡情刻恩,那妖狐再怎么放肆,好歹也是救了她性命的,不見她有一絲感恩,反覺得別人欠了她似的,陪在這樣的主子身邊,就像是在炭火上走鋼絲,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掉進坑里。
慌忙道:“公主可知道六丑山的那個金玫?”
竊脂公主冷笑道:“那什么丑陽洞天第一美妖?哼,長得漂亮又怎的?什么時候,我沖過去剝了她的皮,看她炫什么炫。”
老婆子道:“聽說,那金玫可是曾進入黑殺妖狐的屋子自薦枕席,那妖狐卻是根本沒興趣脫她褲子,連理都不曾理她。”
竊脂公主道:“哦?”原來那丑陽洞天第一美妖,居然也吃了這樣的鱉?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老婆子道:“公主且想。那妖狐雖然可惡,但他沒有興趣去脫金玫的褲子,卻有興趣脫公主的褲子,脫了還不還回來”
竊脂公主拾起摔在地上的銅鏡,照啊照,道:“那又怎的?”
老婆子道:“公主可知道,有一些男妖呢,無法追到他們喜歡的美女,于是就會去偷她們的褻衣褻褲,對著它們做那種事情。”
竊脂公主疑惑地道:“什么事情?”
老婆子道:“唉。就是那種憋得慌。但又沒有女妖陪他們,于是自己解決自己的那種事情啦。”
竊脂公主:“啊?哦”還是不懂。
老婆子道:“所以呢,那妖狐搶走公主的褲子,說不定只是因為他喜歡公主。”
竊脂公主照著銅鏡。自撫臉龐。不太自信地道:“真的會有妖怪喜歡我?”
那是不可能的!老婆子心想。
當然。這話不能直接說出來。她笑道:“這個嘛,就只有那妖狐自己知道了。”
竊脂公主道:“哼,我去問他!”飄了出去。
“公主。公主”老婆子一邊心中叫苦,一邊追去。她也就是為了安撫公主,隨便說說,結果三公主見風就是雨。她這般直接去問妖狐,妖狐要是說一句“不喜歡”,她性子一起,大發雷霆,真不知道會弄出什么事來。
追在三公主身后,很快來到妖狐所住之處,還沒來得及阻擋,三公主已經直接闖了進去。老婆子跟了進去,心里想著怎么為他們打圓場,結果黑殺妖狐卻不在里頭。
竊脂公主哼了一聲:“死妖狐,跑哪去了?”緊接著皺了皺鼻子:“什么味道?”
妖類的鼻子大多好用,老婆子原本就是過來人咳,過來妖,一聞這味道,心里已是猜著,她來到炕邊一翻,先是翻出三公主那件被脫下的絲綢小褲,再眼睛一亮,找到妖狐自己顯然脫下未久的褲子,將它翻了個面。
“這是什么,臟兮兮的”竊脂掩鼻。
看著放在炕頭的,三公主的絲綢小褲,又看了看妖狐的褲子。老婆子怪笑道:“公主,老婆子我確定斷定以及肯定那妖狐喜歡公主!!!”
***
竊脂公主回到屋中。
老婆子費了好大工夫來向她解釋,為什么自己“確定斷定以及肯定”那只妖狐喜歡公主。
竊脂公主驚道:“你是說,他一手拿著我的褻褲,一手摸他自己的太、太惡心妖了!不行,我一定要殺了他。”
老婆子道:“公主,您得往好處想,他可是唯一一只有膽量對著公主您的褻褲做那種事的妖。”唯一一只有興趣的。
竊脂公主道:“那又怎樣?”
老婆子道:“公主啊,用人族的話來說,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竊脂公主怔了半晌,忍不住又拿著銅鏡照了照。
唯一一只有膽量的
說話間,一只妖進入屋中:“公主!據比將軍請公主到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