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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
卓玉桐獨自一人坐在屋中,對窗獨飲。
大院外頭。里三層外三層,駐守著不知多少兵將,不過看來,這些保護已經是不需要了。
那少年終于走了。
只是,那少年若真的想殺他,這些兵將,又是否真的能夠保護得了他?
卓玉桐不知道。
他唯一慶幸的是,那少年并不想殺他或許說,那少年從來就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他只是一顆利用完畢,就可以草草扔掉的棋子罷了。
對于這樣的認知。卓玉桐并沒有多少屈辱感。甚至是覺得幸運,而且也決定,永遠不要再去招惹那個少年。
帶著兩個來歷不明的孿生女孩,闖入圣賢山莊。大破以往從來不曾失敗過的“天地動象陣”。一舉重創司徒德宣如此可怕的實力。再加上九十九個自己,湊滿一百,也招惹不起。
師兄死了。自己雖然失了一大靠山,卻是真正的突破至宗師,并從此掌握思越集,這樣的結果,是他協助師兄追捕那少年之前,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此時此刻,他心中自然極是興奮。
現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等眾人睡去,他進入地牢,絞死司徒紅紅,偽裝成畏罪自殺就可以了。對于思越集的陰暗,司徒紅紅所知有限,但幫助司徒紅紅,暗通小取洞仙門的人原本就是他,司徒紅紅被押上京,勢必會將他招出,雖然他有許多種手段可以推卸,但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斷絕后患,干凈利落地將她處理掉。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卓玉桐陰陰地冷笑著。
忽地,身后傳來一陣寒風。
他一個錯愕,快速回頭,卻什么也沒有看到。
屋內空空蕩蕩,除了他再無別人。
驚疑不定地看著屋內,緊接著卻是心中好笑。
我到底在怕什么?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他自嘲了一番,回過頭來,正要繼續斟酒。
身后傳來涼溲溲的聲音:“你在怕什么?”
卓玉桐閃電般跳轉身來。
宗師級的身手,連他的動作都要比以往靈活和快速了不知多少。
緊接著卻是心底發寒,汗毛直豎。
在他的前方,立著一個飄飄蕩蕩的人影。
那是一個七旬老者,渾身是血,滿身是箭,伴隨著那陰風陣陣,凄凄慘慘地看著他:“師弟,你在害怕什么?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竟是司徒德宣!
卓玉桐只覺得頭皮發麻,卻又一聲怒吼:“什么人?裝神弄鬼?”
司徒德宣陰陰森森地笑道:“師弟我來看你了。”
卓玉桐僵在那里,身心一陣陣地發冷不可能,這不可能。
“師弟,”司徒德宣的聲音難以訴說的怨毒,“善有善惡,惡有惡報,你跟我一樣,都是作惡多端的惡人,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帶著驚人戾氣的黑影,撲在了卓玉桐身上。
然后便是慘絕人寰的凄厲叫聲。
守護在外頭的眾多兵將急急闖入,他們的卓將軍卻已是變成尸體倒在地上,只見他雙目大睜,七竅流血,竟似被嚇至氣絕。眾人大驚,急急封鎖大院,搜捕周圍,一寸地方也不放過,卻什么人也沒有找到。
唯獨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道他們看不見的黑影,飛往下方,直落九地,縹縹緲緲,一直來到地底深淵處的血色大殿。
周圍陰氣森森,慘叫連連,殿內卻是鶯歌燕舞,一群美女風一般舞著,一個男子左擁右抱,忽又叫道:“變變變,你們給我變。”眾美女扭著腰肢,化作白鹿。男子哈哈大笑:“鹿,果然是鹿,哈哈,趙高呢?趙高,你給我出來,我就說她們是鹿,你偏偏要說她們是馬,你給我出來,哈哈哈哈,本王早說了她們是鹿”
那黑影飛入殿中,化作一只鬼怪,伏身下拜:“王爺。”
那男子大叫:“鬼啊!!!”
黑影:“”
那男子抱肚大笑:“笑死了,我笑死了,不行了,這里到處都是鬼,他媽的,這幾百年里本王見的全是鬼,就他媽沒見過活人。對了對了,你是哪只鬼?”
黑影道:“小人司徒德宣。”
那男子道:“想起來了,哈哈,本王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新來的鬼,那個想要報仇的鬼,你報了仇沒有?”
司徒德宣道:“多謝王爺恩賞,小人終于殺了最恨之人,可惜劉桑那小子陽氣太足,小人無法接近。”
那男子道:“劉桑?劉桑?劉桑劉桑劉桑劉桑劉桑他媽的這誰啊?這名字哪個蠢貨以前跟我說過?肯定有人跟我說過的,劉桑劉桑劉桑劉桑劉桑他媽的不管了。”又道:“對了對了,這里這么多鹿,我要馬,本王想要馬,你來做本王的馬。”
將手一指,司徒德宣竟真的長出一張馬臉。
那男子拍案大笑:“馬,你竟然是馬,趙高,趙高,這個才是馬,你給我出來,這個才是馬,哈哈哈,笑死了,我要笑死了,對了對了,本王要給你取名字,從現在開始,你不叫司徒啥啥啥的,你叫馬面,你就叫馬面,聽到沒有?”
馬臉鬼怪道:“馬面多謝王爺賜名!”
那男子哈哈大笑,笑得周圍陰風呼嘯,百鬼皆嚎
(本卷完)
(第十卷《扶搖直上》已經完結,接下來是第十一卷《天人丈夫》,請大家繼續支持。^0^)(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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