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終于能夠死得其所了。
谷外再次傳來一聲砰響,緊接著便是風聲連起,司徒德宣率著“三十冠”、“七十二弟子”闖入谷中,光影不斷交錯,將他團團圍住。
司徒德宣負手立在另一端的石欄上:“涂城一別,蒼醫師別來無恙?”
蒼七穹緩緩地道:“無恙不敢當,倒也老而不僵。勉強活著。”
司徒德宣目現厲光:“那兩個賊子何在?”
“賊子?”蒼七穹笑道,“司徒集主,你這般指鹿為馬,污良為盜,就不怕雙月王妃為她徒孫報仇,前來尋你麻煩?”
司徒德宣冷哼一聲只要能奪得幽冥天元之氣,在它的幫助下,突破至大宗師,就算是雙月華明珠,又有何可懼?
當然。最好能夠無聲無息地處理掉這件事。畢竟魔丹重要,清譽亦不容忽視,他搶奪魔丹,殺害集羽郡主之事若是傳揚出去。于清名有損。所以。不但那對少男少女要抓住。連蒼七穹亦不可放過。
他盯著蒼七穹,陰陰然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蒼七穹你枉為醫者。卻勾結賊人,禍害良家女子,莫非你就是小取洞仙門背后的主謀?我儒門忠孝為本,禮信當先,斷斷容不得你們這些男盜女娼的奸險小人,今日,我為天下人除不平事,蒼七穹,將那兩個小賊交出,我還可饒你一死,只將你送至官府,由官府定奪。”
蒼七穹怒道:“顛倒黑白,血口噴人,以你等之行事,亦敢自稱儒家?”
司徒德宣負手冷笑:“孔圣人有云: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蒼七穹,你心中有愧,才這般戚戚不安,惱羞成怒。”
蒼七穹嘆道:“你們口中的孔圣人若是從地底爬出,看到他的徒子徒孫如此作風,定是氣得吐血,自己又爬回棺中,再死一次。”
司徒德宣厲聲道:“你有罪而不悔,反口污圣賢,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兩個小賊,到底在哪里?”
蒼七穹大笑道:“你以為我會說么?”
話一說完,只聽“刷”的一聲,頸上血光沖起。
司徒德宣已是剎那間閃至他的身邊,一劍斬掉他的頭顱,冷然道:“你以為我不會殺你么?”
身子一轉,劍如游龍鏘然入鞘,看向眾門人:“搜谷”
卻聽嗡嗡嗡嗡嗡一陣急響。
從蒼七穹體內,竟是飛出不知多少蜜蜂。
這是什么?司徒德宣與眾門人又驚又疑,擔心它們乃是毒蜂,紛紛戒備。
這些蜜蜂卻散了開來,落在各毒花上,緊接著卻是“啪啪啪啪”的一連串輕響,它們的小小身體竟全都炸了開來,所有毒花盡皆燃起,沒幾下,整個聽風谷盡皆起火,而比火勢更可怕的,卻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彌漫了整個聽天谷的濃煙。
身邊慘叫連連,司徒德宣屏住呼吸,以衣袖震開身邊濃煙,又驚又怒這老頭竟是以身飼蠱?以蠱燒花?
原來這些蠱蜂早已藏在蒼七穹體內,只等他一死,馬上就會飛出,焚盡谷內毒花。毒煙滾滾,司徒德宣身為無限接近大宗級的高手,并不如何懼怕,卻也不得不強提勁力護身,在霧中疾掠,一名弟子倒在他的腳下,痛苦掙扎,有若蛆蟲般蠕動著
***
凄厲的慘叫,在身后不絕于耳。
劉桑停在那里,見小姨子回頭看向身后,于是道:“走吧。”
美少女低低地嗯了一聲。
雖然知道蒼七穹頗有求仁得仁之意,但他畢竟是受他們拖累,而他們就這般逃走,感覺總是不好。
兩人遠離聽天谷,掠了許久,劉桑傷勢本就未愈,終是無法支撐,在林中撐著一棵樹,不斷喘息。
美少女道:“姐夫,我背你。”
劉桑心知,肩頭上的劍傷雖然嚴重,但畢竟還只是皮肉傷,脅下中的那一肘才是真正要命,雖然不至于死,但這幾天里,確實是難以痊愈,雖然經過小姨子的真氣治愈,但小姨子的真氣也只是初學,暫時只能幫他解解胸悶之感。
若不是經過小姨子的真氣治愈,他怕是已經倒下。
當下也不客氣,正要伏在小姨子背上。
夏召舞卻突然立直,嬌叱道:“誰?”
只見一個錦衣男子,陰陰沉沉地從林中走出,這男子身攜長劍,臉上卻是一片疤痕,連左眼都腫成血塊,分明已是被毀。
盯著夏召舞的右眼,則是充滿了怨毒。
他自然便是翟器。
劉桑閃電般往周圍掃了一圈,但沒有看到其他人,于是知道,這人果然是懂得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追蹤秘法,棄下司徒德宣跟其他人,獨自追來。
這已是他們第二次被翟器截住。
已被毀容,又瞎了一眼的翟器充滿殺氣地向他們走來,他已被弄成這個樣子,若是不能得到魔丹,那所做的一切,究竟算得什么?
看著他那鬼怪般怨毒的眼睛,夏召舞打了個寒戰,低聲道:“姐夫,怎么辦?”
“逃是逃不了的!”劉桑緩緩道,“你來解決他。”
夏召舞失聲道:“什么?”上次她可是跟姐夫兩個人聯手,才勉勉強強擊退這人,而姐夫也傷得昏了過去。
“我暫時無法動手,只能靠你了。”劉桑道,“總有一些事情,是算不到的,總有一些強敵,是要拼死去面對的這、就是江湖。”
夏召舞叫道:“姐夫,你不要開玩笑。”
劉桑道:“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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