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兩名白衣佩劍的思越集弟子,飛掠至他的身后:“卓師叔?”
武將緩緩地呼了口氣,道:“速去通知集主讓他趕到這里。”
那兩人應命而去。
這武將,喚作卓玉桐,若按輩份,乃是思越集集主司徒德宣的師弟,雖然因輩分和在朝廷中的地位,名列思越集集主座下“十哲”之首,但自身天分不足,如今已是年過五十,卻始終未能突破至宗師,而原本是他弟子的翟器和丁搜,卻是相繼突破,亦名列“十哲”,因思越集之門規,改成集主為師尊,稱他作師叔。
人都有上進之心,卓玉桐在門中輩分頗高,武學成就卻連自己的弟子都不如,更不及師兄司徒德宣的弟子錢溫故,心中有時,自也不夠又嫉又恨,剛才那一瞬間,確實生出了利用這個機會,擒住劉桑。以之煉丹自己服用的想法。
但他畢竟還是有自知之名,心知自己享多了榮華富貴,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若是搶了劉桑,在魔丹大成之前,只能不斷逃亡,現在的他已經是吃不了那么多苦,況且,年輕時想要成為絕世高手的野望,在他心中早已淡去。反而是在朝堂之上步步高升。對他有更多更大的吸引力。
自己獨吞魔丹,風險太大,在大成之前,更不知要熬多少的苦。已經失去一腔熱血的他。雖然在剛才那一瞬間。多少有些念想,但終究還是很快就放棄。
倒不如全力相助集主,助集主奪得魔神之力。進而突破到大宗師之境。
卓玉桐知道,一名突破到大宗師之境的高手,帶著門下一眾弟子紛紛突破至宗師之境,這是有先例可徇的,如尤幽虛,如姜狂南,自他們突破至大宗師之后,在他們的指點下,門下一些原本并沒有多少天分的弟子,亦熬出希望,突破至宗師,還有空桑國王妃雙月華明珠身邊的“七萼紅”,亦是如此。
自己若是能夠幫助集主奪得魔丹,等集主突破到大宗師之境,兩人原本就是師兄弟,他又這般相助,師兄投桃報李,專心指點于他,助他突破至宗師境界,亦不足為奇。而就算他的天分果真如此不堪,在一位大宗師的親手指點下,也無法修到宗師,那也沒有關系,他出身于思越集,不管自身實力如何,終究是名列“十哲”之首,有一位大宗師級的超強高手做后盾,他在朝堂上的地位,亦將進一步提升。
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那劉桑殺了三名擁有宗師級實力的高手,肯定是動用了魔神之力,現在的他,多半已經虛脫無力,集羽郡主獨自一人,帶著她虛脫的姐夫,根本逃不遠。
他掠至前方幾名副將身邊,下令道:“事情已經清楚,此次乃是小取洞仙門之內訌,小取洞仙門惡貫滿盈,無論如何都要將他們一網打盡,繼續搜山,務必不讓一人逃脫,尤其是其中兩名賊子,更是歹毒,若不將他們擒下,以正法度,日后不知還會有多少無辜婦人遇害,你們持我手令,調周邊各營將士相助,各地再設下關卡,嚴防他們逃脫。”
那些副將不知內情,對小取洞仙門的行事作風,本就痛恨無比,自是齊齊應諾,加緊辦事。
卓玉桐立在那里,一聲冷笑。
看他們能逃多遠
***
劉桑與夏召舞在山林間狂奔。
直到天快亮時,兩人盡皆癱倒在地,不停喘息。
夏召舞道:“姐、姐夫,我們為什么要這樣逃?”
劉桑道:“黃葉惡賊知道會有人找上門,絕、絕對是有人暗中通風,通風的不是思越集,就、就是官府的人,他們很快就會找上金鏡觀,看到黃葉惡賊和那兩個人的尸體,他們會、會以為我動用了魔神之力,然后判斷我受魔丹反噬,你一個人帶著我逃、逃不遠,所以我們盡可能逃遠,讓他們判斷出錯!”
夏召舞道:“這、這樣啊!”
劉桑倒在地上:“我、我也不行了”
夏召舞喘了幾口氣,手腳并用地爬起,拉他:“姐夫,起、起來”
劉桑道:“做、做什么?”
夏召舞道:“起來,練功。”
劉桑失聲道:“啊?不不,這一次、這一次我真的不行”
“起來練功,”夏召舞使勁拉著他,“那、那句話是怎么說來的?男人不能說不、不行,女人不能說隨、隨便”
“召舞你、你真的知道這話的內涵么?”劉桑喘氣,“還有,以前都是我抓你練功,你、你是不是被虐出快感了?”
“快、快你妹啊!”小姨子抓著他,往后一倒,“練功!”
又道:“我、我發現了,累倒后,越是逼著自己爬起練功,玄氣就恢復得越快,要是倒下來,那,只怕幾天里也恢復不到最佳狀態。”
劉桑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這種時候,越是逼迫自己,體內的潛能越容易被激發出來,等體能恢復后,勁氣和玄氣也會跟著提升,而要是在這種時候放松下來,身心都會被疲倦打敗,短時間內難以再回復最好狀態。
事實上,他原本也是想著稍為躺躺,讓小姨子休息一下,再催促她一起起來練功,沒想到已經被虐出快感的小姨子這般自覺,已是不用他催。
兩人攙扶著進入林中,逼著自己體內精元運轉起來。
由于一個習武,一個修玄,兩人的方式自是截然不同,少年不停地動著,一拳一拳地揮出,少女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雖然是動與靜的兩個人,卻又意外地相合,就好像陰與陽,天然割裂,彼此相對,卻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乳交融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所謂“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的時候便是這個樣子,都不愿意讓對方看到自己的懶惰與丑態,于是互相支撐,互相鼓勵,不知不覺間,做到自己原本無法做到的事。
天色漸亮,兩人體內的精氣也在慢慢恢復。
忽的,林中傳來輕輕的撲翅聲。
劉桑驀一回頭,卻見遠處枝上,一只翠色小鳥立在那里,一動不動。
人與鳥對視一陣,翠色小鳥忽的一拍羽翅,快速飛走。
劉桑心中一驚,閃到小姨子身邊:“召舞?”
夏召舞睜開眼睛:“姐夫,怎么了?”
劉桑道:“快走。”將她一把拉起,急掠而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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