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皇媧皇”蒼翠色的樹,發出低沉古怪的女子聲音。
夏縈塵立在那里,冷冷地道:“我問你一件事!”
玉樹喘息著:“你問我事?”
“我問你,”夏縈塵面無表情,“在我小的時候,你和夏凝在我體內種下秘咒,以便趁我與媧皇的金身融合時控制我就像星門在旗嬰體內種下秘術一樣。”
“嗯,”玉樹蒼桑地道,“以你現在的本事,那秘咒,你當然已經消除掉了。”
夏縈塵盯著它:“除了那秘咒,你們還對我做了什么?”
玉樹道:“你想問的是”
夏縈塵道:“這些日子,我本想要為我夫君懷上孩子”
“孩子?”玉樹突然失笑,“你是說孩子?你想要孩子?你可是媧皇,你是獨一無二的媧皇,你是這世上的第一尊神,第一個圣。你卻說你想要孩子?呵呵孩子?”
夏縈塵陰森森地道:“你們到底做了什么?”
玉樹瘋狂地笑道:“孩子?我們怎么可能會讓你有孩子?我們讓你母親用劍指著你,威脅要殺掉你,我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不斷的誘導你,讓你封閉心靈,讓你成為一個沒有心的女孩,只有這樣,你才能變成真正的媧皇。我們確實犯了大錯,我們沒有想到,你丈夫居然能夠打開你的心扉。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媧皇不是媧皇,夏縈塵不是夏縈塵,但是在這件事上,我們怎么可能會犯錯?母愛是這世上最永恒最強烈的感情。是誰也無法剝奪的。如果你有了孩子哈哈。我們怎么可能讓你有孩子?”
它說出了它和紫鳳當年所做的一件事。
地面上,一道驚雷轟隆隆的砸下,緊接著便是傾盆的大雨。有若千軍萬馬踏蹄而過,將大地震得顫動。
美麗的公主,瞳孔快速地收縮。
然后便是劍光不斷的閃過,將那發出怨毒笑聲的玉樹,一劍一劍的斬斷,那蒼翠色的樹,像蟲子一般在地上不斷的爬動著,得意的狂笑、凄絕的哀哭混雜在一起,凄厲而又可怕。
***
美麗的公主回到了地面。
狂風裹著陣雨拼命地打下,天昏地暗,將屋檐與地面擊出清脆與渾濁的交響。
公主提著劍,在雨中孤獨地走著,雨水打濕了她的秀發,打濕了她的臉龐,深衣濕透,也不知道是被雨浸濕,還是被淚浸濕。
“公主。”一個男子奔入雨中,在她身側拱手躬身。
公主也未看他,只是木然道:“什么事?”
丘丹陽沒有去看公主,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什么是自己可以問的,什么是自己不該問的。他冒雨稟道:“那些鄉紳用完膳,正等著公主接見,公主若是沒空,下官便讓他們先回”
耳邊傳來冰冰冷冷的聲音:“殺了!”
丘丹陽一驚:“什、什么?”
公主道:“全都殺了。”往前方行去。
丘丹陽失聲道:“公主,此事萬萬不可”驀一抬頭。
只見美至驚艷的公主快速扭頭,閃電般向他看來,長長的秀發在風雨中飄卷,遮住了她的面容,卻遮不住她目光中,電一般冰冷的殺氣。那充滿無限怨毒與恨意的聲音,透過重重的雨幕,傳至他的耳中:“殺、不得、么?”
丘丹陽只覺有頭到腳,有若被冰水凍住一般,即便是這瀑布般的陣雨,也未讓他如此的寒冷。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只要自己再多問一句,多諫一句,死的就不是那些人,而是他自己。
于是,他只能垂首道:“是!!!”又低聲道:“憂憂小姐正在殿中等公主殿下,似有要事。”
趕緊退了下去。
沒過多久,遠處一殿,血光亂起,哭爹喊娘。
美麗的公主沒有去理會那些雜音,就這般一步一步,走向正殿。
***
殿中,憂憂跪坐在階下。
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水珠不斷打在地上的輕響。
憂憂心中疑惑進來的是誰?
進來的當然不可能是夏縈塵,以夏縈塵的本事,就算到了她的面前,她也覺察不到夏縈塵的存在。
以夏縈塵的本事,哪怕是再大的陣雨,也打濕不了她的衣裳。
但是那腳步聲,卻一步一步從她身邊走過,沿著階臺而上,間伴著水珠滴落的聲響。
憂憂的眼睛無法看到,自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只是,她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這人卻又上了階臺,坐上了玉椅。
她的心中一陣疑惑。
同時疑惑的,還有外頭的哭喊。
有人在殺人,有人在被殺。
即便是風大雨大,這些聲音也無法逃過她的耳朵。
但是,那個殿里,應該只是各郡的父老鄉紳,這些人雖然沒有什么本事,但在地方上頗有一些聲望,他們來到這里,只是為了歌功頌德,表示一下忠心。
她想不起有殺這些人的必要。
階臺上,傳來清清冷冷的聲音:“什么事?說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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