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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媧皇,劉桑并沒有太多的了解,他只知道,媧皇與娘子有著同樣的魂魄,她們的魂魄都是神靈“女媧”,但是在那個時候,天空中又有一個女孩的身體從天而降,與娘子“融”在了一起,而娘子也變成了真正的白發、靈眼、蛇尾。
雖然在那之前,娘子也現出過白發蛇尾,但那個時候的靈發與蛇尾,都只是由一種神秘的靈氣聚集而成。
而當那個女孩的身體與娘子融合后,娘子變成了真正的白發蛇尾,然后一下子就變得無法形容的強大。
尤其是當他抓向徐州之精的那一瞬間,娘子頭頂陰陽圖案,腳踩五行之陣,斬出的那一劍,那是真正的時光逆流,若不是親眼看到,他實在是無法想象,竟然有人能夠做到那種程度。
如果那白發蛇尾的女孩就是媧皇,而她手中的五色之劍就是“媧皇劍”,那娘子與媧皇顯然已經融成了一體。
但是這一次看到娘子,她卻并非白發蛇尾,雖然性格似乎有些不同,但是娘子的性情本來就是有些怪異的,外表冰冰冷冷,其實卻是一個喜歡穿漂亮肚兜,喜歡背著別人,偷偷去穿奇怪衣裳的萌女郎。
不再修練女修功法的娘子,變成什么樣子也不奇怪。
但是現在,劉桑卻很肯定,與他擁在一起的這個美女,并不是他的娘子,而是媧皇。
劉桑無法明白她為什么要裝成娘子,還是說,她的記憶已經混亂,真的把她自己當成了夏縈塵?
但是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偽裝的,就比如他們的這一次恩愛。
夏縈塵是他的娘子,兩人之間,已經有了許多次肌膚之親,恩愛時有若魚水交融,夏縈塵知道他有的時候,喜歡弄一些奇奇怪怪的花樣,而她亦是溫柔地順從,并且享受著這一切,他們兩人從路人一般的夫婦,辛辛苦苦走到這一步,早已心心相印,不管在閨房之樂中做些什么,都不會覺得過分,反而有著說不出的情趣。
但是媧皇不同,盡管此刻的她,擁有夏縈塵過往的記憶,擁有她那天生媚骨而又敏感的身體,但事實上,這卻是她的第一次。
娘子也是女人,她心里其實也隱藏著小小的醋意,但是她本性溫柔,再加上小時候留下的陰影,厭惡自己那離家出走的母親,于是從內心深處,想要做一個三從而四德的妻子,雖然她已經停止修習玉女玄經,但是畢竟是從小修煉女修功法,“夫為妻綱”的理念,其實已經印到了她的骨子里。她會吃醋,但她會將她心中的醋意悄悄的隱藏在她的心里,她接受了小眉,把小凰讓給了夫君,即便是不喜歡翠兒,卻也沒有阻止夫君跟翠兒之間那明顯過界的交往。
她不會為了一個連主人都還沒有弄清是誰的香囊,毫不掩飾地發泄她的嫉妒。
更不會因為自己削好了梨子,夫君卻不去吃而生氣。
而劉桑在恩愛中將她翻過身來,對于夏縈塵來說,這是常有的事,夫君甚至還在她身上滴過蠟,但是對于媧皇來說,雖然記憶中有過這樣的情形,但畢竟是第一次遇到,高高在上的自己,竟然要像小狗狗般趴跪在一個男人身前,哪怕那個人是她的丈夫,她終究還是有些抗拒。
但是她又接受了這一切,或者說是享受著夏縈塵所擁有的一切。
兩人在榻上一陣翻滾,劉桑將她擁在懷中,她潔白而美麗的白發仍然沒有消去。瀑一般,沒過她的裸背,半掩著她的翹臀。
她伸出她的纖纖玉手,有些孩子氣地摟著他的腰,雙腿輕輕的一個扭動,那一瞬間,他看到一條長長的蛇尾,在空中歡快地甩了幾下,然后便迅速消失,緊接著。她的白發也開始散去。變回了原來的烏黑亮麗。
兩人就這般相擁而臥,一同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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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喜歡上了魚水之歡,醒來時,媧皇又纏著他要了一次。然后便穿好衣裳。外出去了。
劉桑起身。穿好榻邊的干凈衣服,做了幾個體操,也不知道在他昏迷的那些日子里。媧皇對他做了什么,體內的傷勢確實是完全恢復,精神也好了起來。
只不過肚子真的很餓,雖然娘子爬上榻來讓他吃,但事實上,他卻一直都在喂娘子。
小凰端了粥進來,放在桌上,他大口大口地吃著,也不敢對小凰動手動腳,以免“娘子”看到,遷怒于小凰。
不過從這一點來說,男人還真的都是賤骨頭,以前娘子對他與翠兒、小眉等人的關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也就覺得理所當然,甚至背地里勾引月姐姐,在家里欺負小姨子,現在的娘子醋意大發,他一下子也就老實了
粥喝到一邊,門外忽地探入一個小腦袋。
“小嬰?!”他向女孩兒伸了伸手。
女孩怯怯地來到他身邊,劉桑將她摟了過來,放在自己腿上,低聲道:“這些日子,是不是都在擔心爹爹?”
女孩輕輕地“嗯”了一聲。
劉桑撓了撓小嬰的頭發。
小嬰的身子依舊是那般的輕,小手摸起來,跟玉一般光滑,她的連衣裙亦是用鮫紗制成,坐在他的腿上,能夠明顯覺察到,她的裙內是空空的。
一時間沒有什么事做,劉桑逗了逗她,他倒不怕娘子會吃小嬰的醋,畢竟小嬰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女孩,如果連這樣的一個小女孩,她也要去吃醋,那她就真的成了醋壇子,話又說回來,如果自己真的對小嬰做了什么能夠讓娘子嫉妒的事,那自己也實在太喪尸了。
他問:“小嬰,娘親在哪里?”
小嬰道:“在外頭。”
劉桑問:“在外頭做什么?”
小嬰道:“殺人。”
殺人?!劉桑錯愕。
他牽起小嬰的手,來到外頭,正午的烈日照了下來,炎氣逼人。他心想,屋子里蠻涼快的啊,怎的一出來就這么的熱?不過原本就是酷暑,這么熱好像才是正常,但屋子里也沒裝空調,感覺卻是清爽宜人。
他心中好奇,于是繞到屋子后頭,卻看到屋后的墻上畫著一些字符,八名少女排成一線跪在那里,以手觸墻,墻身散出寒氣。他立時反應過來,敢情屋里之所以涼快,是因為這八個女孩一直都在用她們的玄氣制造玄冰?
他一陣無語。
這八個少女都是來自蟾宮,見他出來,也不敢動,只是跪在那里,齊聲低喚:“大宮主。”
劉桑道:“我已經出來了,屋子里沒人,你們休息一下吧。”
八個少女互相對望,有些猶豫,卻不敢起來。
劉桑知道她們怕娘子懲罰她們,一時間也沒有什么辦法。
牽著小嬰往外走,回過頭來,他們身后是那座華美的巨大屋子,周圍繞著一面圍墻,腳下是白玉鋪成的地磚。他心想,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牽著小嬰繼續往外走,出了圍墻,緊接著便怔了一怔,只因為,他們竟然是在山上。
四面八方軍旗招展,他們所立的,卻是一個大型的木甲機關,他身后的華美大屋建在木甲機關上,底下是用來拖動它的木輪。
“駙馬!”一群丫鬟打扮的姑娘在他身前下拜。
劉桑嘆氣,雖然娘子原本就是公主,但她以前真無這般奢華和講究。
整個山頭都鋪了華美的地毯,到處都是涼傘,踏在上面,柔軟舒適。
他帶著小嬰沿著一條地毯鋪成的斜坡往下走去,來到山腳,那里早已搭了一個高臺,高臺上撐著巨大的圓形陽傘,夏縈塵便坐在高臺的玉椅上,嬌軀略斜,右手手肘撐著椅柄,手掌支臉,無聊地看著前方。在她身邊,侍立著兩名女子,卻是幽幽素素和雅七娘,玉椅的斜下方,又有二女拿著大大的扇子,輕輕地為她扇著涼風,這兩個女子,竟然是瑩蝴和銀蝶姐妹兩人。
從這個角度往臺上看去,就像是一位皇家的公主,帶著許多仕女,在野外欣賞著美麗的風景,渾不知她自己才是最靚麗的風光,然而,高臺前方,卻是一個極大的土坑,土坑內層層疊疊的盡是尸體。
三百名刀斧手推著俘虜,迫使他們跪在坑旁,旁邊有人一聲令下,三百名刀斧手同時舉刀,一刀斬下,刀起頭落,人頭滾入土坑,旁邊自有人將尸體也拋入坑中,緊接著便是下一批俘虜被人推來。
心中涌起不舒服的感覺,劉桑已是看出,這些被殺的人都來自平天道,說到底,這些原本都只是失了田地的農民,既然已經戰敗,好好安撫,或是收入軍中,或是給予土地,大部分人都會安定下來,根本沒有必要將他們處斬。
牽著小嬰,來到臺前,沿階而上,幽幽素素與雅七娘輕柔施禮,瑩蝴和銀蝶姐妹兩人依舊分跪兩旁,給公主扇著扇子,不敢看他,更不敢讓公主知道她們曾經“強奸”過駙馬。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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