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沒有用上任何勁氣,只憑著身體自身的強韌與手臂的力量,就能在如此快速的沖刺中急速變招,攻敵死角?
就算她用上勁氣,可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啊。
這兩腿就可以把夫君踹飛倒在,讓他吐血而亡吧?
卻見夫君驀一倒地,反踹縣狂獨撐地的雙手。
與縣狂獨那既快且強的兩腿相比,劉桑的動作實在太慢。
然而,還沒等到縣狂獨風車一般的雙腿將他踢中,他斜臥在地的腳已堪堪要踹到縣狂獨支地的手。
縣狂獨厲喝道:“好!!!”十指一動,全身彈起。
鬼圓圓再次乍舌竟然只憑著十根手指的力量,彈起那滿身橫肉的壯碩身體?
如果他不是縣狂獨,鬼圓圓真的要懷疑他是否在作弊,說好不許動用勁氣,他卻在暗中使用。
縣狂獨身子一彈,凌空一翻,雙腿便已連環踹向少年。
少年連擋兩下,一肘反攻了過去。
兩個人就這般戰了起來。
鬼圓圓看得目瞪口呆,縣狂獨的一連串動作既快且狠。就算不用精氣,單憑蠻力殺豬宰羊都無問題。而夫君的動作卻是慢吞吞的,明顯受到傷勢影響,感覺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很吃力。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偏偏就是接下了縣狂獨的所有攻勢。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兩個人雖然在一起戰斗,但看著他們,卻有一種奇怪的錯覺,仿佛他們根本就不在同一個時空,老者的動作是那般的凌厲和快速。少年的動作是那么的緩慢和弱小。但老者的每一次出手,少年卻又都能跟上和接住,而你完全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只是完全不動用精氣的兩個人之間的較量。沒有飛揚的勁氣。沒有沖霄的玄術。卻看得鬼圓圓想要吐血。
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錯位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縣狂獨亦是心中暗訝,驀的。他身子一斜,倒在地上,倒地的這一瞬間,一個吐氣,憑著腹部的肌肉一彈,借力再起,身子轱轆轆的一轉,一下子就閃到了少年身后。
這是他年少時在街頭惡戰,自行研究出來的“滾堂拳”,不用手,不用腳,倒地的瞬間只憑著憋氣吐氣的過程,靠身體肌肉本身的力量滾至敵人身后,敵人往往中了招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雖不用精氣,但這“滾堂拳”本就出人意料,再用力奇妙,許多武者就算用上勁氣都無法做到這般快速。
一下子閃到少年身后,連著兩拳轟了過去。
此時的劉桑,背對著他,完全無法知道身后兩拳所攻的位置是背是腰,按理說,必定中拳無疑。
但他身子一搖,一下子避開身后的第一拳。
縣狂獨左拳從他腰側擊過,堪堪觸到衣角,右拳一彎,帶著拳風猛擊少年耳朵,這兩拳乃是一個組合,喚作“縣螳螂”,乃是他模仿螳螂自創的拳路。“滾堂拳”加“縣螳螂”,乃是互相配套的完美組合,少年連看都不看就能躲過第一拳,已是奇事,但要想閃過第二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只聽“嘭”的一聲,這兇狠的勾拳擊中了少年。
只是擊中的并非耳朵,而是手心。
少年一旋一轉,再一伸手,以單手接住了他幾可貫石的一拳。
這不可能!縣狂獨心中一震。
他這一拳如此之快,且攻向的是少年的死角,按理說是必中無疑。少年一旋、一轉、伸手,要用三個動作來接他一拳,正說明他計算之精準,只因他早已算死,這三個動作已經是接下他這一拳的最快手法,但是沒有人能夠在他這一拳里,完成這三個動作原本應該是沒有人的。
但是少年完成了。
在他這風一般的一拳里,少年完成了三個動作。
然后單手接住了他如此迅猛的一擊。
莫非對方使用了勁氣?
縣狂獨驀一瞇眼,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手接下他的這一掌中,完全不帶任何勁氣,甚至連最基本的精氣也無。
但對方就是接了下來。
縣狂獨很清楚,在不使用勁氣的情況下,天下間怕是沒有誰能夠憑著單手硬生生接下這一拳。
這少年也做不到。
對方之所以能夠接下,不是因為他力量更強,而是因為他連擋了自己三下。
也就是說,自己的拳頭跟對方的掌心互撞了三下,這少年一撞、一縮、再撞、再縮,靠著兩次撞擊化解了自己強勁的力道,直到第三次撞擊時,才穩當當的接下。
在自己這一拳之中,對方竟是完成了七個動作。
旋轉伸手擋拳縮手再擋拳再縮手擋!!!
這是完全沒有道理的事。
若是真有人能夠在自己如此快速的一拳里,完成這七個動作,那他的速度必定快得連自己也無法看清。
但自己偏偏又將這七個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另一邊,鬼圓圓的眼睛也是瞪得老大。
她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劉桑的每一個動作。
但這是沒有道理的,雖然沒有動用勁氣,但縣狂獨的拳速快得讓她無法看清,而劉桑的動作,感覺上有氣無力,讓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覺得,根本用不著上縣狂獨,就算是街上隨便找來的一個漢子,都能夠輕輕松松將少年撩倒。
但就是這既慢且多的一連串動作,硬是接住了縣狂獨既快且狠的一拳?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覺得自己仿佛身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里,這兩個世界,一個時光流逝得極快,一個時光流逝得極慢,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不同的世界重疊在了一起,造成了這般古怪的情景。
縣狂獨心驚之下,動作一個猶疑。
劉桑立時追擊,一連串的動作。
縣狂獨快速跳開。
緊接著便是“嘭嘭嘭嘭嘭”的五聲輕響,兩人分了開來,彼此隔了半丈距離。
劉桑抱拳道:“承讓,承讓!”雙手負后,傲傲然然,一副天下無敵的王者氣派。
鬼圓圓自也看到,她的夫君已經在縣狂獨胸口大穴連著擊了五拳,不過她更看到夫君“承讓”完后,雙手放在身后,抬頭挺胸,傲視天下,左手卻使勁搓著發疼的右手。
眼見縣狂獨怒容滿面,還要再戰,她趕緊也叫道:“縣老爺子你輸了,哈哈哈哈哈哈”
(未完待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