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九戟掾吏向倒在地上的小嬰逼近。
遠遠近近,許多地方已經開始逐漸崩裂和塌陷,讓他們暗自心驚,而就在前方,連四耀谷都從空中掉了下來,更是讓他們無措。
然而,擒住這個女孩,卻是鳳長老的命令,他們亦不敢不聽。
只是,就算抓住了這個女孩,接下來,又能躲到哪去?
山川一旦崩裂,他們全都會死在這里,根本就無路可逃。
不過,鳳長老應該會有辦法吧?他們心中想著。
只是,鳳長老又真的關心他們的死活嗎?
他們竟是有些茫然。
眼看著,他們便要接近小嬰。
忽地,一團黑球破空而來,將小嬰罩在里頭,不斷旋轉。
他們趕緊縱開。
一個女孩疾縱而來,落在小嬰身邊。
這女孩,藏著小小的深衣,梳著明顯不適合她這個年齡的飛仙髻,看上去就像是小小的仕女。
她的雙目空空洞洞,內里卻是閃動著黑色的幽光,一眼看去,極是怪異。
白戟掾吏動容:“血公主?”
女孩的嘴角溢著冷笑:“你們也知道我?”
白戟掾吏冷哼一聲:“我們已是查出,血公主,原本是星門的文曲星主。”
女孩淡淡地道:“你們的情報做得不錯。”
白戟掾吏看向她雙手所握,湛藍與殷紅兩面靈旗。卻又皺眉:“但是星門的‘夢幻靈旗’卻在你的手中。”
血公主森森冷冷地道:“那又怎的?”
白戟掾吏冷然道:“你怎么會使用夢幻靈旗?在星門里,原本只有旗嬰才能用它。”
血公主的嘴角溢著深深的諷刺與嘲弄:“你猜!”
黑戟掾吏低聲道:“時間不多了,不要跟她廢話,先殺了她,再搶旗嬰。”
九掾吏逼向血公主。
血公主冷笑道:“嗯,我也不想跟你們太多廢話殺了他們。”
一團黑霧,鋪天蓋地地涌來。
黑霧中飄著鬼火,又孩童的歌唱聲傳來:“天蒼蒼,地靈靈,天絕地滅血公主”
九掾吏盡皆色變
***
靈眼、靈發、蛇尾。
夏縈塵手持雷劍。劍身從一女子胸脯當胸刺入。
血。像花瓣一般灑下,殷紅而又艷麗。
被吊在空中的夏召舞睜開眼睛,呆呆地看著斜下方那凝滯的畫面。
目現幽光、白發如瀑、蛇尾盤地的姐姐,手中的雷劍。刺入了青影秋郁香的胸脯。
突然闖入的青影妃子。竟然用她的身體擋住了姐姐的劍?
夏縈塵也同樣在看著青影秋郁香。
她的眼神冷漠而又復雜。
青影秋郁香咳出鮮血。嬌軀掛在劍上。
看著夏縈塵,她喘著氣:“不能殺她你不能殺她”
要修出“忘情天”,除了要修完太玄冰晶、九天應元、上霄飛廉、青鳥燧天、九淵混黃五種功法。五氣合一,還需要殺掉一個人。
一個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
所以不能讓她殺掉“紫鳳”。
因為,跟娘親一樣,曾曾祖母同樣也是她的親人。
一旦修成“忘情天”,她就會成為“媧皇”。
然后,這個世界就會毀在她的手中。
那兩個人,也會悔恨和內疚一生。
一定要阻止這場災難
身子越來越虛弱,沉沉的,要往下墜,胸脯的傷口進一步撕開,以至于她不得不,用雙手抓著劍身。劍鋒割著她的手心,一滴滴的,淌著簾一般的血珠子。
我已經阻止了她
我終于做到了
但這是怎么回事?
在她前方,絕色的美女,靈眼更加的幽邃,秀發更加的雪白,陰冷,可怕,更有神秘的氣流在她身周瘋狂地涌動,單是看著,便想要讓人膜拜那是神靈的氣息。
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
青影秋郁香艱難地回過頭來,瞳孔驀的一縮。
在她身后,“紫鳳”夏凝倒在地上,胸口炸出血洞,滿地都是她的鮮血。
青影秋郁香,雖然用身體擋住了雷劍,但劍氣早已從劍尖噴薄而出。
紫鳳躺在血汩中,瘋狂地笑著:“這樣就好,呵呵,這樣就好,縈塵、縈塵”
青影秋郁香虛弱地抬起腳,一腳踩在紫鳳的嘴上,把她的笑聲踩回去她討厭死了這個人。
雖然這個人是她的曾曾奶奶。
身子掛在劍上,雙手握著劍鋒,還要用腳踩身后的人,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她做到了。
原來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是這個樣子?
夏縈塵將劍一抽,青影秋郁香倒在了血泊中。
在她身后,“紫鳳”夏凝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紫鳳一死,整個大廟不復存在。
夏召舞掉了下來,落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遠遠近近,到處都在崩塌,在她身邊不遠,那條半丈寬的深淵里,流沙河與雷云混在一起,嘩拉拉、轟隆隆地流動著。她看到另一頭,姐夫與金劍的少年戰在一起,他們身邊倒著許多尸體,而姐夫的處境越來越兇險。她看到青影秋郁香倒在鮮血,而姐姐卻是冷漠地立在那里。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到底是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