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塵身子一閃,蛇尾又一次出現,一卷一甩,將妹妹甩在地上,喝道:“天寶靈月是你的,控制住它!”
夏召舞叫道:“我我盡力”
倒在地上,咬牙死撐,硬是控制住天寶靈月。
那蒼翠色的枝條在暗處冷哼一聲,夏縈塵剛才“靈眼”、“靈發”、“蛇尾”盡出,本該是七情六欲盡被壓制,結果卻仍然能夠及時收手,沒有一劍殺掉她的妹妹,讓它大是意外。而天寶靈月里所蘊藏的玉靈天元之氣也已經減弱,讓它無法再進一步控制夏召舞。
暗中冷笑,從被它串著的尸體上抽出,蒼翠色的枝條,蛇一般向夏召舞悄悄潛去。
忽的,一只血手抓住了它。
它心中一驚,枝條一扭,竟是無法擺脫。
抓住它的,竟然是墨家老巨子歷重。
他竟然還沒有死?!
明明已經刺穿了他的腹部和胸膛,又被白起斬掉了下半身,沒有想到這老頭竟然如此頑強,這樣都還未死?蒼翠色的枝條大怒,玉靈天元之氣一卷,便要絞死這老家伙。
天空中卻有一道驚雷劈下,劈在歷重垂死的身體上,歷重一手抓著枝條,一手拿著天規劍。
蒼翠色的枝條大驚,快速一扭,想要抽回地底,老人卻將它抓的死緊。翠色的氣流從枝上抽離,流向了天規劍,它憤怒,它掙扎,然而這明明血將流盡,離死不遠的老人,最后的這點力氣卻是大得驚人。
翠色氣流不斷流向天規劍,玉枝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埋在土里的半截從土中脫出,如蚯蚓一般在地上蠕動扭曲,斷處竟淌出血水。
直至其所有的氣流都流向天規劍,老人一聲低吼,體內雷光一閃,整個人爆裂開來,散成滿地的鮮血與碎肉,那根枝條亦是軟在那里,一動不動。
另一處的峰頭,卻有一棵玉樹。
枝的顏色本是有若水滴般的蒼翠。此刻卻一下子黯淡了許多。就像是褪色的玉石。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嬌吼,根部一抽,抽出一根淌血的斷枝。
在它旁邊,有一個老婦。老婦道:“出了什么事?”
玉樹亂舞。聲音是那般的憤怒與怨毒:“那死老頭。封掉了我半個元神。”它的注意力全在夏縈塵身上,怎么也沒有想到墨家老巨子竟然裝死,等待這最后的機會。她以前的肉身原本就已經毀去。別無選擇,只能藏在這棵“瑤樹”里,結果現在連元神都被破壞,若不是它最后關頭,采用斷尾之策,怕是整個元神都要被封印進去。
然而,割裂掉半個元神,對它來說,損失的絕不只是那一半玉靈天元之氣,更讓它的元神虛弱至極點,差點就魂飛魄散。
“該死,該死”它怨毒地吼著。
老婦往身后看了一眼,見極遠處有一道劍光飛來,她道:“旗嬰出來了。”
玉樹頹廢地道:“不要讓她到這里。”
老婦道:“嗯我已有安排。”轉回首,看向遠處的夏家姐妹,道:“還是我去吧!”
身子一縱,破空而去。
夏縈塵也注意到了墨家老巨子身體的爆碎,和那條斷去的、淌血的枝條。
她知道,老巨子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用“擒龍咒”封住了什么東西。
被他封印掉的是什么?
夏召舞卻是躺在地上,喘著氣,感覺好過了許多,輕松了許多:“姐”
夏縈塵掠到她的身邊,低聲道:“你怎么樣?”
夏召舞道:“我、我”忽的眼睛大瞪:“曾、曾奶奶”
夏縈塵驀一回頭,于是便看到了“紫鳳”夏凝。
夏凝身穿紫袍,破空而來,緊跟著便是靈氣爆散,一座大廟從天而降。
大廟縛魔訣?!
夏縈塵大驚,想要把妹妹救出,大廟卻已直鎮而下,將她們鎮在里頭,一座八臂大神,八只手中伸出八根鐵索,剎那間鎖住夏召舞的手腳,把她拽到空中,“大”字形般吊在那里。夏召舞失聲道:“姐姐”
夏縈塵身子一閃,想要沖上去救她。
面前卻是勁氣亂卷,一道道精光朝她刺來,她持著雷劍,五色勁氣施出,劍氣繚繞,卻無法擋住對方的驚人氣勁,嬌軀拋飛,撞上廟壁,噴出一口鮮血。
拭去嘴角的血絲,艱難地立起,一個滿是皺紋的老太婆,就這般擋在她的前方。
大廟縛魔訣,本是里宗之秘傳,夏縈塵曾親眼見司徒飛鵲用過,深知一旦困在這里,外面的人無法進來,而除非施術者死去又或消去術法,她也無法出去。
看著紫鳳,她冷冷地問:“你到底要做什么?”
***
夏縈塵、夏召舞姐妹兩人被困入大廟。
劉桑卻已是沒有空去管她們,他正與白起戰成一團。
此刻,他已完全放開了第四魂,雖然在這種狀態下,他曾有殺死“東圣”的記錄,但那個時候,他自己也是身受重傷,而白起卻是在完好無損的情況下,重創了比“東圣”更加強大的“火皇”。
他身上黑氣騰騰,那冰冷的戾氣漫天席地,森森入骨,他轟出的每一拳都兇狠而強勁。然而,剛才他與現出“靈眼”、“靈發”、“蛇尾”的夏縈塵聯手,依舊無法戰勝白起,此刻夏縈塵離去,他更是獨木難支。
公羊農、竺種田等一批墨者也終于解決了山腰處的秦兵秦將,趕到山頭,見老巨子慘死,盡是悲慟,齊齊沖向白起。
白起身子一旋,剎那間殺了三人,回身一斬,金劍與劉桑的黑色勁氣撞在一起,爆出一波波的精光。
劉桑怒吼一聲,黑色勁氣如海一般涌去。
白起身子一騰,劍光閃動,殺招再出,轟的一聲,強大的氣壓竟將劉桑打入土中,緊接著劍勢一旋,再殺兩名墨俠。
怒吼又起,劉桑裹著黑氣,直沖而上。
就在這時,天上那閃耀的光芒更加的強烈,地底下傳來轟然一響,緊接著便是轟隆隆的異鳴,南邊,一座山頭驟然塌陷,北邊,地面撕出道道裂口。
撕裂羽山的那條半丈寬的深淵,內中雷云涌動,又有嘩啦啦的巨響傳來。
***
那嘩啦啦的巨響,是從地底涌出的流沙河。
流沙河一下子淹沒了貫通東西兩個方面的地底隧道。
東邊的遠處,土石崩裂,一個鹿首、馬身、麟腳的異獸破土而出,方自飛高一些,身上的鐵鏈便呼拉拉的響,將它拽倒在地。
異獸栽在地面,不停地喘著氣,在它身后不遠,便是被雷云淹沒,又有流沙涌起的深淵。
在它身上,有兩個女孩,一個女孩跳到高處,看向遠處山頭,忽地叫道:“爹爹?”稚嫩的聲音又驚又喜,劍光一閃,御著劍氣朝那山頭飛去。
另一個女孩急叫道:“小嬰!!!”
這兩個女孩自然便是小嬰和鬼圓圓,而她們所乘的異獸,便是及時將她們送出地底隧道的貔貅。
小嬰看到爹爹,朝爹爹疾飛而去,鬼圓圓喚之不及。
然而,飛到半途的小嬰卻一聲驚叫,栽了下去。
出了什么事?鬼圓圓心中一驚。
卻見,從暗處轉出九人,那九人各持一戟一盾,每個人的戟和盾顏色都不相同,分別是黑、白、赤、橙、黃、綠、青、藍、紫。
這九人,乃是里宗的“九戟掾吏”,他們所用的,正是專門用來控制星門“旗嬰”的秘咒,“旗嬰”本是星門造出來的“圣”,雖然對于陰陽家來說,這個“圣”屬于失敗品,但為防萬一,他們仍是在她體內暗中種下禁制。
鬼圓圓更驚,她深知小嬰的本事,結果卻連小嬰,也被那九人一擊即倒?
遠遠近近,山川或是塌陷,或是撕出裂口。
貔貅喘著氣:“這、這里已經保不住了,你趕緊離開。”
鬼圓圓叫道:“我怎么走?”看這樣子,不管是往哪里逃都逃不掉吧?
貔貅道:“飛!!!”
鬼圓圓道:“飛?”
貔貅道:“你是龍女,你能行的。”
鬼圓圓道:“怎么飛?”
貔貅道:“跳起來飛!!!”
鬼圓圓站在貔貅背上,深吸一口氣。
一定要做到。
一定要飛。
我是龍女我能行的。
雙腿一蹬,從貔貅背上躍出,張開雙臂,迎接天空的擁抱。
這一刻,清風拂面,她是那般的清爽,那般的自由。
然后便是“叭”的一聲大地擁抱了她。
她趴在地上,鼻青臉腫。
貔貅長長地嘆了口氣。
鬼圓圓:“55555我真的是龍女嗎?”
你莫不是耍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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