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子甚至已是開始擔心,在白起殺他們之前,他們自己便會先戰上一場。
卻見“刷”的一聲,劉桑沖向了白起。
一拳轟出,黑色勁氣暴散。
白起金劍一擋,勁氣轟在劍上,如弧形的光波,激蕩出半圓形的暗。
白起略一動容,只因,如此兇猛的勁氣,自此次復活以來,他只在一人身上見到。
那個人叫姜狂南。
黑色勁氣撞在金劍上,并不散去,反而如螺旋一般,不斷的旋轉與沖擊。如此強大的勁氣,即便是白起,也不得不凝神以待,不敢有絲毫大意。
身后卻有劍光一斬。
目現幽光,蛇尾曲卷的夏縈塵,不知何時已是到了他的身后,一劍斬向白起。
明明一個因魔魂的完全放開而變得陰冷暴虐,無法控制自我,一個因越來越接近“媧皇”而六欲滅絕,無情無義,結果兩人一出手,卻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個牽制,一個從死角出手,劉桑與夏縈塵此刻的配合,與夏縈塵與鬼影子適才一般,只不過,現在的夏縈塵實力遠勝剛才,而此刻的劉桑亦非鬼影子可比。
若只有夏縈塵一人,白起自然不懼身后的襲擊,但劉桑的魔神之力死死壓制著他,讓他難以脫身。
只見他身子一側,金屬鑄成的左手手臂一伸,“鏘”的一聲擋住夏縈塵的雷劍,緊接著身子一轉,刷刷刷斬出三劍,正是“秦威三斬”。
秦威三斬本是大秦兵將所用,在戰場上殺敵的通用招數,但由他親手施出,卻是威力驚人,第一斬擊退劉桑,第二斬擊退夏縈塵,第三斬劃破虛空,朝夏縈塵追擊。夏縈塵蛇尾一甩,擊中金劍。劉桑亦是一退即進,強攻白起。
緊接著便是令人眼花繚亂的移位,一眼看去,到處都是他們的身影,也看不出誰在主動,誰在牽制,誰在防守。
單是那奇快的速度,便已看得鬼影子想要吐血。
忽地,白起將身一縱,躍到高處。
雖然無法看清他三人剛才交手的細節。但僅僅只是憑著常識。鬼影子便已知道,白躍既然能夠脫出身來縱到空中,那至少證明劉桑與夏縈塵這一連串的強攻,并沒有奈何到他。甚至是未能將他困住。
白起一縱到高處。劍光一斬。帶著熊熊的烈焰斬下。
烈焰是紫色的,紫得像血,內中煞氣逼人。與其說是火,卻又更像是刀氣、劍氣。感受不到烈火應有的炎氣,但所挾的煞氣卻比最熾熱的火焰還要讓人畏懼。
這一斬,立時將劉桑與夏縈塵同時罩入。
劉桑卻是絲毫不懼,雙腿一蹬,直沖而起,黑色勁氣裹在他的前方,沖入紫焰。
緊接著便是“嗖”的一聲刺響,夏縈塵的蛇尾,從紫焰與黑色勁氣相撞所生出的裂痕刺入,疾刺向白起。
白起一聲冷笑,紫煞催動,一重重的,擋住夏縈塵聚神秘氣流而成的蛇尾。
劉桑忽地大喝,一拳轟出。
奇異的事情出現了,擋在他與白起之間的紫煞一層層地瓦解與消融。
天地一指也,萬物一馬!
白起臉色微變。
夏縈塵的蛇尾卻已藉著紫煞的消失,剎那間刺到他的胸前,眼看著便要將他刺穿。
縱連鬼影子也是心中一喜,就算實力與這三人無法相比,但他亦是看出,白起無論如何也躲不過這刺天透地的一擊。
然而意外卻總是發生,眼看著白起便要被蛇尾刺穿,忽的,他整個人就這般消失不見。
只余下他的金劍。
金劍帶著一團劍氣,在空中呼呼呼的旋轉,刺空的蛇尾,正是從它上方三寸的位置刺過,刺了個空。
夏縈塵那本是冷漠的臉龐,終于露出驚異之色,即便是以她現在的“靈眼”,竟也未能看穿白起是如何消失的。而就是這么一個瞬間,金劍轉了個圈,白起握著它再次出現,身體還在翻飛,金劍卻已一斬,一下子斬斷蛇尾。
夏縈塵輕哼一聲。
斷去的蛇尾碎散成氣流,消失于虛空,很快卻又有新的蛇尾生出,抽動著神秘的軌跡,往白起卷起。
白起御著劍氣,沖天而起,像他這般御劍而飛,鬼影子印象里只有在劉桑的養女小嬰身上才曾見到。
劉桑發出一聲低吼,直沖而上,亂拳轟出,他轟出的每一拳都有若黑色的閃電,一道道光芒在白起身周嘩嘩嘩地竄過,卻終是未能將他擊中。
白起劍勢一折,身子快速旋轉,金劍劍氣涌動,有若天神降世。這一劍斬向劉桑,虛空破碎,霹靂亂生,與他剛才所有的攻擊都不相同,仿佛他已化身成天,化身成地,猖狂而不可一世。
即便是以劉桑的魔神之力,也無法擋住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
雖然知道以白起那驚人的身手,一旦用出殺招,必定極是驚人,然而看著天空中那比太陽還要耀眼的白起,鬼影子仍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他對這少年將軍的實力已是盡可能的高估,但白起的實力仍然超出他的估計,也就難怪能夠重創“火皇”姜狂南。
明明手中握的是劍,用出來的殺招卻全都是刀勢,白起一劍斬下,仿佛天為之開,地為之裂,氣勢驚人,山川惶惶。
另一邊,夏縈塵卻是手持雷劍,目中靈光爆散,爆出洞悉宇宙般的精光,秀發如瀑一般鋪下,那是一種美麗的白。
長長的白發,美麗的白發。
鬼影子身后,那蒼翠色的枝條興奮地撥動著,瘋狂地撥動著出來了,連“靈發”也出來了。
夏縈塵驀地消失,出現在白起的上方,白色的靈發有若萬萬千千的利針,嗤嗤嗤嗤嗤地刺向白起。
白起為之怒,白起為之狂。
他的殺招竟然再一次被干擾。
身后受襲,他不得不快速回身,劍勢一轉,刷刷刷刷刷地,破去所有白發,緊接著再御劍光,沖霄而起。
在他身后,劉桑一拳擊空,身子繼續斜沖,沖過夏縈塵身邊,凌空一折,便要落下。
夏縈塵蛇尾一甩,無巧不巧地停在他的腳下。
劉桑落在上面,夫妻兩人在高空中并肩而立。
自劉桑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們兩人,互相之間就沒有瞧過一眼,外人從他們身上看到的,只有那無限的冷漠,無限的戾氣。
然而,即便是那般的冷漠,那般的暴虐,冥冥中,仿佛仍有一種神秘的連系牽引著他們,心心相印,心有靈犀。
夏縈塵蛇尾一甩,劉桑借勢射向白起。
夏縈塵身子一晃,身形詭魁,時而出現在前,時而出現在后,時而出現在左,時而出現在右。
靈發、靈眼、蛇尾一閃,靈氣乍現
***
遠處,月夫人一邊防著蘇老,一邊抬頭看著遠處山頭上的三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弟和縈塵合戰白起?
劉桑身上的黑色戾氣實在太重,重得讓她心驚,而夏縈塵白發蛇尾的異象,亦是怎么看怎么怪異。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一種情形?
“有趣,有趣!”蘇老亦是雙手負后,八名秘侍隨時左右,幫他看著月夫人,自己抬頭看向山頭,“這世間,有趣之事,真是越來越多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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