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死老頭已經氣瘋了,寧可跟姐夫同歸于盡
若真是那樣的話,姐夫豈不是危險?
雖然心中極是擔心,但她并沒有回頭。
那樣子,只會增加姐夫的累贅。
既不能回頭,又不能就這般不顧而去。
一時間,她只能落在一張傾斜的大樹上,等在這里。
然后,她突然發現這里竟然并不只有她一人。
在她的斜下方,一個已經毀了半截的亭子的石椅上,躺著一個女人。
石椅的更下方,乃是一個湖泊,但是由于整個四耀谷都已傾斜,再加上地上的裂縫,湖里已經沒有水。
石椅自是也跟著地面傾斜,那女子只能躺在石欄上。
但就算是這個樣子,她居然也躺得舒舒服服。
石椅上方一些,有一張石桌,夏召舞跳了上去。石桌也同樣是斜的,自是無法落在桌面,只能落在桌子的邊緣,她蹲在那里,斜斜地看去,想要知道這個女人死了沒有。
畢竟,周圍山塌地陷,所有人盡皆逃散,她若是沒死,那也睡得太安穩了些。
那女子卻慢慢地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夏召舞道:“你沒死?”
那女子道:“大概吧。”
夏召舞道:“你想死?”
那女子想了想:“應該不想。”不是很確定的樣子。
夏召舞道:“那你為什么不逃?看這樣子,這個地方很快也要塌了。”
那女子嘆氣:“至少,這張椅子現在還在,我覺得我可以多睡一會。”
夏召舞道:“就為了多睡一會?”
那女子道:“這個地方很快也會塌,你為什么留在這里?”
夏召舞道:“我等人。”
那女子道:“你為了等人,留在這危險的地方。我為了多睡一會,也留在這危險的地方。同樣都是置身于險境,我好歹是為了自己,所以我比你聰明一些。”
夏召舞沒好氣地翻個白眼。
那女子道:“你不服氣?”
夏召舞道:“我留在這里,是因為有一個關心我的人,正處在危險之中,而我又擔心他。你留在這里,是因為沒有你可以關心的人,如果你有人關心的話,就算只是為他考慮。你也絕不會只是為了多睡一會。就把自己放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你不但不關心別人,你甚至都不關心你自己,你覺得你比我聰明,但我卻一點都不羨慕你。”
那女子躺在那里。驚訝地看著她。過了許久。才輕嘆一聲:“你說的并沒有錯,你被人擒到這里,有人出生入死。也要去救你。而我躺在這里,就算與四耀谷一同毀滅,也不會有人來管我。你是因為有你擔心的人,才會留在這里,我卻是因為,縱然出去,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倒不如就在這里睡著。”
又瞅她一眼:“你姐夫,莫非就是殺了我陰陽家外宗三宗之一、金烏谷谷主尤幽虛的‘暗魔’?”
夏召舞冷哼一聲:“那又怎樣?”
那女子輕嘆一聲:“這個真是,連我也沒有想到,難怪他竟能擒下司徒長老。”又道:“不過他年紀不大,他‘暗魔’的本事,想必不是其自身修成,而是別有內情。”
夏召舞道:“你見過他?”
那女子道:“嗯。只可惜,就算他是暗魔,但是他毀了四耀谷,天冠長老恨他入骨,不讓他償命,誓不罷休。而四耀谷還在崩潰之中,下面幾層更是兇險,他若不能盡快解決掉天冠長老,只怕是要跟天冠長老一同死在那里,但是天冠長老的三陽刀,合天陽、地陽、人陽之道,再厲害的高手,也近身不得,你姐夫根本不可能一下子解決掉他。”
夏召舞嘀咕:“毀了四耀谷的是我。”
那女子躺在那里,看著她:“你想不想幫你姐夫?”
夏召舞錯愕道:“怎么幫他?”
那女子道:“你只要回到底層,告訴你姐夫一件事。”
夏召舞道:“什么事?”
那女子道:“你告訴他,天冠長老用的,看是炎刀,其實乃是木刀。”
夏召舞撓頭:“什么意思?”
那女子道:“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只要這樣告訴他,以你姐夫的聰明,必定馬上就能明白擊敗天冠長老的關鍵所在。”
夏召舞咬了咬牙:“謝謝。”身子一縱,回身便走。
她還真的去了?那女子看著美少女消逝的背影,搖了搖頭這丫頭還真是容易相信別人。
慵懶的女子輕嘆一聲,撫著自己的臉蛋,心里想著,看來,我也應該去找一個關心自己,同時也讓自己關心的人。
好不容易有穩定跡象的四耀谷震了一震,往下倒去,各處又開始崩塌。
那女子雙腿勾著椅邊,緩緩起身唉,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
***
本已斷去半截的山峰,終于無法承受從天空突然砸下的錐形大山,碎裂開來,錐形大山再次往下倒去。
遠處的峰頭,“天劍”雄涂霸、天磷門門主天磷老人、陰騭門“百蟄”師容成三人并肩而立,看著前方的異象。
師容成年約四旬,一身黑袍,眼睛瞇成一道細縫,看似儒雅,卻又充滿邪氣。
在他們身后,又有各派弟子,以及十幾只巨大的木甲機關,這些木甲造得有若獅虎,正是機軸派的“機甲銅獅”。
看著那倒塌的大山,天磷老人皺眉:“那是什么東西?”
雄涂霸冷冷地道:“天曉得。”
遠處,一道劍光破空而出,劈開一塊砸下的大石。
師容成冷笑道:“這大山砸下的位置,恰好是白起與秦軍藏身之處,不過這白起也確實了得,這樣子都砸不死。”
在他們身后,一名天磷門弟子低聲道:“這山莫非是墨門弄出?”
雄涂霸淡淡地道:“我不覺得,墨門有這般本事,可以喚出如此大的一座山峰,去壓白起。”
天磷老人道:“山中有谷,有人從里面逃了出來。”
從這大山砸下時起,便不時有人逃出,其中有男有女,卻是女子居多。
雄涂霸道:“看這些人縱出山谷所用之術法,大多都是外界不曾聽聞的玄功秘術,他們莫非是陰陽家的人?”
天磷老人沉聲道:“如此驚天異變,墨門想必也已注意到這里。”
雄涂霸冷笑道:“就算秦軍被這突然墜下的大山殺死大半,單只以那白起的本事,墨門又能做得了什么?”
雄涂霸冷冷地道:“不管他們想做什么,此刻都已經遲”
話未說完,他們身后,忽地卷起一陣狂風。三人立時生出感應,急急轉身,只見一名老者在狂風中旋著身子。
以雄涂霸、天磷老人、師容成這等已是接近大宗級級別的本事,這老者竟是近到如此地步,他們才覺察到他的到來,由此可知,此人之實力如何驚人。
風止,人落。
那老者白須長袍,背上背著一劍,身上的長袍乃是最普通的布料,全身上下,并無一點華貴之物。
天劍門、天磷門、陰騭門、機軸派等各門弟子看著這老人,竟無一人認出他是誰。
雄涂霸、天磷老人、師容成卻是同時施禮:“副盟主!”
其他人面面相覷副盟主?
混天盟盟主虛無道人之下,竟還有一位副盟主?
這卻是以前誰也不知道的事情。
當然,自去年“火皇”姜狂南于涂山當眾指破之前,便連混天盟中,也無多少人知道混天盟盟主便是虛無道人,只是隱隱猜到,既然能夠讓雄涂霸、天磷老人、彰龍大圣等等豪強供其驅使,其來頭必定不小。
然這副盟主,卻又是誰?
以雄涂霸、天磷老人、師容成的一身絕學,竟會對這老人如此尊敬,單是此點,便已令其他人一陣驚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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