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有別人?
男子嚇得七魂盡散:“鳳長老”這里乃是神陰層,除了鳳長老,沒有其他人敢隨便進來,除了鳳長老,還能有誰?
劉桑就是要讓他將自己誤認為是“紫鳳”,趁他膽寒,勁氣爆散。
那男子自然便是祝執事,雖然膽寒,但畢竟是里宗的執事,眼見危險已至,雙手一甩,滴溜溜地轉圈,竟將偷襲者的勁氣卸開。
劉桑發現對方轉得有若陀螺,自己拍在他的身上,還沒有觸到他,勁氣就已經被牽引開來,也不知是什么奇特功法。
不過這里是里宗,不管遇到什么樣的術法都不奇怪。
就像遇到什么樣的女人也不奇怪一樣?
“你不是鳳長老!!!”祝執事怒道。
神陰層里,除了鳳長老和她的這個曾孫女,不可能有別人,更何況還是個男子,這個人跟他一樣,也是潛入者。
想到這里,他心中怯意立去,向這黑衫的少年反攻而來。
劉桑且戰且退,退了兩步,忽道:“出手!”
嘭的一聲,一團玄火擊在祝執事背上,擊得皮開肉綻。
祝執事慘然回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飄起的美少女,嘶聲道:“你”倒在地上。
就算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但他剛才撲向床邊時,那凜然的殺氣,夏召舞自然不可能覺察不到,下手自是毫不留情。
殺了這人后,夏召舞立在那里,道:“姐夫,出了什么事?這個人是誰?你又怎么會在這里?”
“一邊走一邊說!”劉桑牽了她的手,往外掠去。既然已經找到小姨子,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離開這里。
路上,他將事情大致上解釋了一下,只是事情太過復雜,一時間,他也難以解釋清楚。
夏召舞聽得既喜又氣,喜的是,姐夫又一次前來救她,氣的是,青徐兩洲分裂在即,也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做,結果在這種關鍵時候,自己還要勞煩姐夫,讓姐姐和姐夫替她擔心。她小小聲地道:“姐夫我是不是很沒用?”
“不要想那么多。”劉桑道。不管怎么說,這件事都怪不到小姨子頭上,要怪只能怪她的曾奶奶,而且就整件事情來看,小姨子其實也只是被娘子連累到的。
牽著夏召舞,往上方跑去。
夏召舞叫道:“慢點,慢點,姐夫你呀!”栽在地上。
劉桑錯愕回頭我跑得并不快啊。
美少女氣道:“叫你慢點了。”卻原來是被深衣的套口絆倒。
劉桑心知,小姨子根本不是娘子。不怎么穿得來這種曲裾深衣,話又說回來,娘子穿著曲裾深衣都還可以做到前后縱躍,來去如電,他也蠻佩服的就是。
他道:“昨天你穿的不是這件。”
夏召舞疑惑道:“昨天你見過我?我怎么不記得?”
你要能夠記得,還那樣子追殺我,我就扼死掉你去。
夏召舞道:“昨晚醒來后,發現身子累累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上還有許多塵土。后來就在這里找到了件衣裳換了。上次被那老太婆抓來。怎么逃都逃不走,后來才知道她竟然是曾奶奶,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抓出深衣套口,刷的一下。將它撕開口子。這樣就不怕跑步時被它絆倒。
劉桑道:“我們走。”
拉起小姨子。一同奔跑,奔出神陰層,到達青陰層。繼續往上一層奔去。
沿石階而上,來到碧陰層,方自從咒門探出頭來,想要查看外頭有人無人,卻是劍光一閃,森森寒氣刺面而來。
雖說這里乃是陰陽家的里宗,到處都是敵情,但敵人竟然埋伏在這里等著偷襲,仍是讓劉桑大吃一驚。好在他反應亦是極快,手指一彈,直接點中劍尖。
雖然只是一指,卻是“金蟆吐耀”的活用,“金蟆吐耀”集氣成束,而他現在卻是將全身勁氣聚于指尖。
指尖與劍尖相撞,一聲輕響,劍尖受阻,偷襲者亦是吃了一驚,劍勢一變,劃出道道弧光,有前有后,參差不齊。
如此奇怪的劍法,縱連劉桑一時也無法看穿虛實,趕緊拉著小姨子向后一縱,落至石階中央。
一名女子領頭踏入咒門,長劍斜指:“祝執事,你犯上作亂,大逆不、不”忽地一聲厲喝:“你是誰?”
女子身后,又跟入五人,三女二男,看著斜下方的少男少女,俱是驚訝。
劉桑這才明白過來,這確實是一個陷阱,但卻不是針對他的陷阱,這個持劍的女子英氣逼人,正是剛才還與祝執事在床上鬼混的英一點。英一點利誘祝執事潛入神陰層刺殺夏召舞,她自己卻帶人藏在這里,只等祝執事完成任務后,一出來便將他滅口,將夏召舞的死推在祝執事一人身上,又或者還不只是殺人滅口這么簡單,后面還有更重要的陰謀。
只是連英一點也沒有想到,出來的不是祝執事,而是一個穿著黑衫,黑巾蒙面的奇怪少年,夏召舞也未死。
旁邊一女低聲道:“一點,這是怎么回事?”
英一點瞪著黑衫少年,低聲冷笑:“他不是我們里宗的人,只怕是潛入者。”
幾人對望一眼。
對他們來說,在這種時候,七重樓底部出現一個潛入者倒也不是什么壞事。
盯著少年,英一點冷然道:“你、到底是何人?”
劉桑抬頭看她,跟著冷笑:“英一點,你騙祝執事入神陰層殺鳳長老的曾孫女兒,你以為鳳長老不知道么?”
這幾人臉色齊變這少年難道是鳳長老的人?
鳳長老竟然早已算到他們會作亂,安排人藏在神陰層里,保護夏召舞?
仔細一想,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這少年若真的是與里宗毫無關系的外人,如何能夠潛到這里?又如何會知道英一點的名字?
若鳳長老早已猜到他們會作亂
那兩名男子都有一些猶豫,反是英一點與她身邊的三名女子,雖然色變,卻是毅然。
其中一名女子踏步上前,陰然道:“都已經到了這一步,要做就做得徹底一點,反正有兩位長老做后盾。”
英一點道:“秦娥師姐,我們一起上。”
身子一卷,道道劍光卷了過去,這些劍光有若劍網,四面八方地往劉桑與夏召舞涌去。
劉桑身子一卷,勁氣亂旋,心中卻也是暗自驚異,這女人手中明明只有一支劍,為何竟然能夠劃出這么多道劍影,又從各種角度攻來?
要知,以一支劍,舞出眾多劍花,這本身并不如何出奇,所倚仗的,不過是一個“快”字。那些劍花,多是殘影,只有一點是真,而劍花雖多,擊出來的角度,總有一個范圍,畢竟劍只有一支。
然而英一點舞出來的劍光,不但眾多,且從四面攻來,前、上、左、右無所不至。
劉桑心知,這絕不僅僅只是劍法這么簡單,其中必定混入了某種與三才五行、八卦九宮相關的陣法,也就是說,她雖然只有一人,用的卻是“劍陣”。
在外界,將劍法與河洛之術相結合的,至少到目前為止,劉桑只知道“天劍”雄涂霸一人,但那已是開宗立派的人物,雄涂霸的“天劍掠空法”已修到極致,故輔以“九九乾坤滿宮法”,從中求變,以圖晉階大宗師之境,被認為是少有的創舉,但在陰陽家的里宗,劍法與河洛之術的結合,顯然早已開始。
好在,英一點的劍術雖然玄妙,但劉桑的勁氣卻是異常渾厚,看似亂掌拍出,竟將對方攻來的劍光全都防住。
英一點暗自驚異,純粹靠著勁氣防御兵刃,不但精氣要堅要強,且對精元的損耗極大,小范圍的防御還可做到,范圍一大,勁氣分散,自然就會變得薄弱,然而這少年,竟然真的只憑著勁氣拍出的氣墻,擋住了她四面的劍花?
這少年看著年紀不大,到底是怎么練出如此雄厚的精氣?
英一點后方,秦娥纖手一招,玄氣閃動,一條水龍從虛空中飛出,龍軀一扭,咬向劉桑肩頭。
卻有火蝶亂舞,撞向水龍。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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