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裳木偶上的可愛臉蛋,露出開開心心的笑容。
好想要一直就好想要
***
由于已是半夜,天空灰朦朦的。
雖然如此,但隱約可以見到,覆在整個四耀谷上空的神秘屏障,可以想見,那必是一種禁制。
到處都是那種散出光亮,一葉百影的樹木,谷內并不黑暗。
“夫君,這樣子你會被發現的,”春月從遠處的草叢里翻出一根滾木,“你鉆進去,我把你拖過去。”
看著這內里中空的滾木,劉桑皺眉這丫頭在玩“請君入甕”的把戲么?
春月居然難為情地扭著身子:“人家、人家是不會害夫君的。”
劉桑心想,什么樣的女人,才會真的把一個剛才還要殺她,只是在殺她的過程中看到了她的裸體的男人,當成她非嫁不可的丈夫?
還是說這個傻妞其實是個花癡?
若說春月是在用計,那這種計謀簡直就可以用愚蠢來形容,如果說她是認真的,那這種莫名其妙的思維,也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理解。
“要是敢騙我你自己知道后果。”劉桑鉆入了滾木。
因為他已經沒有時間再拖了。
春月用粗繩捆住滾木,開心地拖著它走。
劉桑藏在滾木里,暗中早已做好了面對一切危險的準備。
就這般被她拖了一陣,遠處傳來幾道風聲,輕接著便是幾聲輕響。
劉桑心中暗凜,聽這聲響,落在春月前方的有五人。
若是這個時候,春月出賣掉他
卻聽春月的聲音傳來:“小柳,什么事?”
緊接著便是一個少年的聲音:“司徒長老想要找小師姑,不知師姑可知道她在哪里?”
春月道:“魂魂么?我哪知道?”
小柳領著四名男子,半跪在春月身前。卻又瞅了瞅春月身后的滾木。
春月道:“還有什么事么?”
小柳低聲道:“沒有了。”與那四人一同,讓出路來。
春月穿著男衫,男衫不斷擺動,露出小腿,她拉著滾木,繼續走。
小柳等五人,在她身后,盯著滾木。
她卻是毫不在意,就這般去得遠了。
左邊一人低聲道:“那木頭里好像有人?”
另一人道:“我看是有尸體春月師姑又在養她的蟲子。”
左邊那人道:“那木頭里裝著的尸體莫要是”
小柳冷冷地道:“噤聲。”
那人趕緊閉嘴,過了一陣。卻又忍不住道:“里宗的師姑們都是變態么?”
小柳扭頭看他。他趕緊道:“我什么也沒說,我只是”
一聲嬌笑響起:“你什么也沒說么?”
另一聲嬌笑傳來:“但是我們已經聽到了。”
一對姐妹掠了出來,竟是瑩蝴和銀蝶。小柳等急忙下拜,姐妹倆人卻是嘻嘻一笑。架住那人。笑道:“來。我們有些事兒要你做。”
那人驚慌地看著小柳,卻又不敢反抗,就這般被瑩蝴、銀蝶姐妹兩人架走。
小柳面無表情地看著就這般被兩位師姑帶走的倒霉鬼蠢貨。都叫你噤聲了。
明知道里宗的師姑全是變態
***
劉桑藏在滾木里,被春月拖了一陣。
外頭傳來春月的聲音:“夫君,你可以出來了。”
劉桑從木中鉆出,皺眉道:“這是哪里?”周圍全是灌木。
春月道:“這是奴家養蟲子的地方。”將地上的一塊木板掀開,鉆了進去,又向他招手。
劉桑飄了下去,見這地方陰陰暗暗,還帶著一股濃濃的尸臭。
他冷冷地道:“我們到這里做什么?”
春月鉆到內頭一間,整理了一陣,拖出一袋蟲繭,道:“奴家喂完蟲子,總要將蟲繭帶到住處去,所以,奴家在這個地方,悄悄挖了一條秘道,可以直接通到‘七重樓’的青陽層。”
劉桑道:“原本是不許帶進去的?”
“嗯,”春月道,“里宗的師姐妹經常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以前是只許在‘七重樓’外頭做,不許帶進去,不過這幾年管得越來越松散了,像瑩蝴和銀蝶兩位師姐,甚至還往中景層里帶男人,本來中景層里是只有師姐妹們可以進的。”
劉桑道:“莫非里宗只收女弟子?”
春月道:“名義上是這樣吧?雖然是有男有女,但女弟子天然的就要高一級,在這里,男人是‘奴’,是‘吏’,除非修到四維、九戟那種級別,只有諸位長老才能使喚,又或者是直接成為長老,否則,都要聽師姐妹們的發號施令。”
她背著那一大袋的蟲繭,往另一頭鉆去。
劉桑跟在她的身后。
這邊果然有一條秘道。
見春月往洞里爬,那一大袋蟲繭拖在她的身后,阻她與自己之間。他緩緩地道:“你的蟲繭,我幫你拿。”
“嗯。”春月回過頭,將蟲繭給他。
他直接將其放在巫袋里。
春月繼續往前爬,劉桑爬在她的身后。雖然是地洞,但每隔一段,便嵌有一塊水晶,水晶內裝有某種能夠發光的葉子,使得地道并不怎么昏暗。春月穿的本就是劉桑的男衫,雖然不是個漂亮的女孩子,雙腿卻是纖細而白嫩,劉桑擔心她弄鬼,幾乎是貼著她的后臀爬,那被長衫遮去半截的少女香臀一晃一晃,倒也極具誘惑。
就這樣子,七拐八彎的爬了好一會,春月帶著他,從一座顯然是用來存放雜物的木屋里鉆出。
春月低聲道:“夫君,我們已經到了‘七重樓’,這里是青陽層,第一層的神陽和第二層的青陽,乃是‘奴’和‘吏’住的地方,底下一層的碧陽層,劃撥給男弟子里的精英,我們剛才在路上遇到的小柳,他的住處就是在碧陽層。其實他進入里宗比我還早,但他是男的,所以只能是師侄。對了,在里宗只有職務和男女之分,名義上是沒有輩分的,就像鳳長老,拋開她老人家‘長老’的職務,也只是我們的師姐,大家全都是師姐妹。”
劉桑心想,看來里宗的等級制度頗有與外界不同的地方。
不過這并不是他當前想要關心的事。
春月憂慮道:“從這里到中景層,路上會遇到很多師姐和師侄,夫君也沒有辦法再裝成木頭了,因為我以前從沒往自己的房間拖木頭。”
劉桑發現她真的是替他擔心。
看來她腦袋真的有問題,明明就是敵人,就因為被敵人看光了身子,就自動代入“妻子”的角色。男追女要都是這么簡單,那天下男人就放心了,在街上看到哪個女人漂亮,沖上去脫她衣裳就可以了。
春月歪著頭想了想,道:“夫君,我能不能離開一下?”
劉桑注視著她的臉,沉吟一陣,點了點頭。
發現自己被夫君信任的春月極是開心,飄了出去,劉桑卻往地上扔了一堆豆子,這些豆子四散開來,藏在周圍數丈之內的各個角落,他自己卻身子一掠,掠出木屋,尋一個不會被人偷襲的死角,以防不測。
過了幾下,春月便陪著一個駝背老人往這邊走來。
駝背老人急咳道:“師姑將我帶到這兒,有什么要事么?”
春月道:“我有些東西,想要讓華伯幫我清理一下。”
駝背老人道:“什么東西?”
春月道:“就在那屋子里。”
駝背老人道:“這個師姑又從樓外帶了什么東西進來?”
春月訝道:“原來你知道”
駝背老人低笑道:“師姑在屋子里挖了一個通往外頭的地道,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老奴難道還會不知?”又道:“只是,你是師姑,就算違了一些禁令,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我要是被人發現幫著師姑”
春月笑道:“華伯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也不會讓你受罰。”
駝背老人心知,春月在四耀谷中雖然沒什么重要地位,連四耀谷都不曾出過,但師姑就是師姑,多巴結一些,日后總有好處,于是點了點頭,往屋內走去。
春月在他身后走了幾步,咬了咬牙,突然出手,一道飛梭急刺向老人后心。
駝背老人驀一轉身,勁氣一擋,直接將飛梭擋住,陰陰冷笑:“春月師姑你這是做什么?”
(未完待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