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眉氣得懶得理她。
劉桑看去,見這位仲老葛衣麻鞋,扛著一柄鋤頭,一眼看去,不像有學問的長者,反像田中一字不識的老農。他殷勤問禮,道聲:“仲老好。”仲如懿拂須笑道:“好、好。”
再往前行,前方散落著好幾座木閣又或竹樓,還有許多桌椅擺放各處。其中一張桌旁,坐著兄弟兩人,兩人差不多都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劉桑一眼看去,見他們體格強韌,目中精光隱現,顯然與危月仙姑、壁水真人一般,都已修到宗師境界。
向天歌道:“這兩位,乃是楚洲的佘生景、佘心景佘氏雙俠,佘家乃是武學世家,每代都有人修至宗師境界,雙俠名震楚洲,此次受巨子之請,前來相助我等。”
佘生景淡淡道:“名震楚洲四字,絕不敢當。”
佘心景看向劉桑,見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忍不住皺眉道:“這位便是鬼影前輩親往有翼城請來的人?”
佘生景輕哼一聲:“連鬼影前輩與瑩蝴、銀蝶兩位姑娘都解不開的咒陣,他真的能夠看得明白?”
向天歌笑道:“這是鬼影前輩的推薦,你們若是不信,可以找他去,不過我墨門‘天機女’中意的人,絕不會差到哪去。”
墨眉氣道:“向大哥,你一下不嘲笑人家,會死不成?”
劉桑無奈搖頭,又見這佘氏兄弟神情倔傲,心中對他們自也沒有多少好感。不過這也是正常的事,這兩人出身武學世家,三十歲左右便都能修到宗師境界,雖然比不得娘子、屈汩羅、倪金俠那般才華,卻也足以自得。
但不管怎樣,既然相見,總得講些禮數。
正要拱手,向天歌卻已拉著他往另一邊走去。
劉桑道:“向大哥”
向天歌道:“沒事,不用管他們,他們比你差得遠了他們兩個不能喝。”
我說,向大哥你這個評價標準有點問題。
回頭看去,佘氏兄弟亦是陰沉著臉。
算了,管他們去
行走間,前方驀的傳來一聲長笑:“向姑娘怎的現在才回來?”
劉桑看去,見發出聲音的是一個壯年漢子,那漢子滿臉虬髯,健壯魁梧,踏步而來,看著劉桑,道:“這位小兄弟,莫不就是我和洲第一奇女子凝云公主的夫君、劉桑劉兄弟?”
劉桑嘆氣我最大的存在感果然還是“和洲第一奇女子的丈夫”。
墨眉介紹道:“這位乃是遙瞑山的藺隆藺前輩。”
劉桑動容:“原來是遙瞑山的‘殘寒鐵’藺前輩?”和洲宗師級的人物,大約只有二三十人。其中還包括稚羽公、西門常、室火真人等好幾位名門世家的家主,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乃是因為白鳳國建國三百年來,相對太平,各種上乘武學多被世家豪門所壟斷,再加上數十年來,僅僅出現“紫鳳”夏凝這一個大宗師,卻在剛剛晉身大宗師之境時,便敗在虛無道人“大虛空”之下,自此不知所蹤。不像“火皇”姜狂南、“東圣”尤幽虛帶動了當地整個武學的發展。
尤幽虛親手所教的十二弟子。無一不是宗師級的高手,姜狂南之子齊明皇姜玉及他身邊的兩大干將北野樹、南明嬌,亦都有接近大宗師級的實力,大齊皇室之中。宗師級的人物亦有好幾位。相比之下。和洲確實寒酸了點。
雖然如此,和洲也出了一位月夫人,與楚洲的“天劍”一般。無限接近大宗師之實力,而這“殘寒鐵”藺隆,亦是和洲有名的高手,一般認為,實力雖不及月夫人,但至少也是在和洲排得進前三的人物。不過他名氣雖大,名聲其實并不太好,有名的外表忠厚而內里陰毒,當然,這樣的評價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出。
“殘寒鐵”藺隆看著劉桑,豪朗笑道:“果然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劉兄弟少年英才,令夫人更是和洲上的天縱之才,哈哈。”
藺隆說話聲音很大,向天歌聲音亦大,但是向天歌身為女子,說起話來,給人一種男人般的爽朗感,藺隆雖然故作豪氣,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虛偽。
劉桑心想,像佘生景、佘心景那般,輕視一個人時,直接便擺出倔傲神情,雖然讓人反感,但至少是不做作,那種表面善待暗中鄙夷之事,他們不愿做,也不屑于做,而藺隆這種則是表里不一,這兩種人到底哪種更好一些?
只是,雖然知道藺隆這種人,未必就比佘氏兄弟好,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明知道是作假,但藺隆這般作足姿勢,總是更容易讓人親近,也拉不開臉來與他為敵。
客套間,遠處有一批人行來,劉桑看去,見其中一人正是當日手持墨家巨子書信,親身前往靈巫山邀請月夫人的墨家豪俠皇甫澄,那個時候,劉桑在山腰上以望遠鏡認真觀察過他,故能一眼認出。
皇甫澄左邊,有一名身穿太極長袍、年約五旬的男子,只看他與危月仙姑、壁水真人類似的裝扮,便知他是五色閣的掌門室火真人,五色閣主修玄術,月夫人的五彩靈巫順逆法,便曾取五色閣功法之長。
皇甫澄身后跟著三名女子,其中一人正是月夫人,月夫人早知劉桑回來,遙遙地看到他,閃過一絲只有劉桑才能看得明白的嫣然笑容,在她身邊的,卻是兩個約雙十年華的青年女子,兩人模樣仿佛,一看便知道是姐妹兩人,相貌算不得有多出眾,與縈塵、召舞姐妹倆無法相比,卻也談不上丑,俱是襦衣襦裙。
劉桑道:“那兩位姑娘是”
向天歌道:“那兩位妹子,乃是中兗洲風入松的‘嵐翠雙嬌’葉氏姐妹,姐姐喚作瑩蝴,妹妹喚作銀蝶,她姐妹二人的‘千葉迴夢法’對我們有極大用處,亦是巨子力邀而來。”
月夫人、葉瑩蝴、葉銀蝶的后頭,又跟著一個長袍漢子,漢子身后則是跟著二男一女三名弟子。
墨眉低聲道:“那位乃是楚洲大酉門的華貢庭華掌門,在他身后的則是他的三位弟子,分別喚作華資、雍承、雙蘇絳,人稱‘大酉三英’。”
向天歌輕嘆一聲:“其實大酉門本有四英,另外一位乃是華掌門的千金華妙,兩年前加入我墨門暗墨一系,后來不知所蹤”
華妙?劉桑心中一動,想起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回頭看向小眉,見她一臉黯然,立時也想了起來。
那個時候,小眉的哥哥帶著一批暗墨闖入青鸞山始皇地宮,那些人中,有一個女子豈非正是姓華名妙,最后被霸王鬼虐殺而死?
另一邊,皇甫澄、月夫人、室火真人、“嵐翠雙嬌”葉氏姐妹、大酉門掌門華貢庭及“大酉三英”走上前來,向天歌與墨眉一同代為引見
***
有翼城,城東一座酒樓。
夏縈塵蒙著青紗,拾階而上。
長得過于美麗,亦是一件麻煩的事,只因走到哪里,都容易引發關注,從而被人認出,以至于她不得不蒙上輕紗,讓人無法看清她的模樣。
樓上,只有一個女孩靜靜的坐在那里,在她身邊,放著一根竹竿。
夏縈塵立在那里,一動不動,女孩卻一聲冷笑:“你是不是在試探,看我是否真的是個瞎子?”
夏縈塵心中暗訝,以她的本事,在登樓的過程中,可以不發出一點聲音,不帶動半絲輕風,她立在那里,確實是想看看這女孩是否知道她的到來。然而,這本是雙目皆翳的女孩不但清楚地覺察到她的存在,更是洞悉她的念頭。
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孩子?
夏縈塵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深衣輕擺,坐于桌邊。
女孩低哼一聲:“有什么事情,不能讓人聯系,而是非要見我不可?”
夏縈塵輕輕道:“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女孩冷笑道:“你不是爹爹,我可不一定會說。”
“我知道,”夏縈塵道,“你可以不說。”
這個雙目皆翳的女孩自然便是憂憂,她面無表情地道:“你問。”
夏縈塵看著她:“文露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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