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伸出手來,將她輕輕摟在懷中。少女的臉龐貼著他的胸膛,輕聲道:“那我在這里等你姐夫你也要小心些。”
劉桑道:“我知道了。”小姨子卻又抬頭,瞅著他道:“還說什么人家只要答應了,就帶我去,根本就是在逗人家,下次我要對你用蠟燭和皮鞭。”
劉桑笑道:“等你嫁給姐夫再說。”
夏召舞臉蛋一紅,伸手環住姐夫的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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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小姨子逗了一陣,讓她的臉變成紅紅的蜜桃兒,然后才放她離去。
臨去前,小姨子將一樣東西往他懷里一塞,然后就那般跳出去了。劉桑看去,卻是那幅小姨子的裸體畫兒,心中好笑,既然還是要還給姐夫,那那個時候沒收掉做什么?
來到窗前,見青影秋郁香與鬼圓圓早已等在那里。一看到夏召舞,鬼圓圓立時叫道:“怎樣了?他肯不肯帶我們去?”
夏召舞道:“還是不去了。”
鬼圓圓抓狂:“師姐,你在里面待了半天,結果就是這個樣子?你不好奇嗎?羽山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墨家幾十年不見的巨子令為什么在這個時候發出,月姑姑為什么會被墨門請去,又為什么來找你姐夫,這些你都不好奇?怎么想都是大事,肯定是好大好大的事,太神秘了,我一想到這么大的事等著我們去弄個清楚,覺都睡不著,師姐你居然一點都不想知道?”
“誰說我不想知道了?”夏召舞氣道,“我、我只是不想讓姐姐和姐夫擔心”
鬼圓圓跳腳:“那你學武做什么?你是我的師姐嗎?你真的是我的師姐嗎?”
青影秋郁香道:“不去也有不去的好處。”
鬼圓圓道:“什么好處?”
青影秋郁香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夏天來了,夏天也是會過去的,你想要的東西,許多時候總是無法得到。你不想要時,有時它就這般來了。花謝了,花也還是會開,但若非要求著花開,也許花就再也不會開了,唉一想到這種事,只覺得整個人都是愁的,就好像水流去了,雖然河還在,但今天的河。其實已不是昨天的河”
“師姐。”鬼圓圓小聲道,“她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三女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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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桑躺到床上,取出群星圖,念出心星神咒。神識進入星界。
星界中。他將事情告訴黑暗天女。
“徐州之精?”黑暗天女道。“爹爹,徐州之精,就是你九百年前在云夢澤遇到的那個禹鼎?”
劉桑道:“應該就是。”
黑暗天女道:“也就是說。當年那個叫噩普薩的怪物,把爹爹你抓去血祭,在即將把洪濛煉成魔丹的時候,被那個叫葛滅的道人打擾。洪濛奪爹爹的舍復出,那只禹鼎碎成碎片,卻被狐族盜了去,一直藏在桃丘”
劉桑道:“那個時候,翠兒的爺爺也藏在那附近,將徐州之精盜走的,應該就是他。”
“爹爹,”黑暗天女道,“你體內的魔丹和第四魂,都是由洪濛的元神煉成,洪濛的元神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被困在以徐州之精鑄成的禹鼎里。爹爹在灰界里漂流了九百年,一離開灰界,就掉到徐州來這之間莫非也有著什么聯系?”
劉桑道:“嗯”
黑暗天女道:“爹爹的意思是”
“也未必是因為這個原因,”劉桑呵呵笑道,“有道是千里姻緣一線牽,可能我和娘子命中注定要撞在一起。”
黑暗天女咬著嘴唇:“爹爹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氣么?”
劉桑笑了一笑,又摸了摸她的秀發,道:“不管怎樣,我先到羽山去看看,你留在這里,有什么事情,就跟娘親商量”
黑暗天女怒道:“她才不是我娘親。”靜了一靜,又道:“爹爹,你也要小心。”
劉桑道:“徐州之精雖然已經被趙高搶走,但是否真的會出事,卻還說不準,我只是去看看。”
黑暗天女輕聲道:“爹爹,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趙高九百年前,本是陰陽家的人,陰陽家分裂成三宗,差不多也是從九百年前,始皇帝毀法滅道時起。陰陽家的里宗里都是些什么人,我們到現在也弄不清楚。始皇帝毀法滅道,其中的‘法’指的并非是法家,而是指陰陽家的術法,那個時候,陰陽家與道家一般,都受到了始皇帝的迫害,但是三尸山下的那座始皇地宮,卻又明顯是陰陽家的人修建而成,而那般大的工程,并非一兩個陰陽術師就能做到,也就是說,陰陽家至少有相當一部分人,早已被始皇帝控制和利用”
劉桑動容:“你的意思是,趙高很可能跟陰陽家的里宗有關?”
黑暗天女道:“爹爹,你不覺得,這個可能性也很大么?現在的道家,原本就是趙高借名天化子所重建,趙高既然有這樣的本事,那當年在始皇帝的支持下,在陰陽家內部創建一個里宗,又有什么不可能?”
劉桑道:“但若這樣的話,始皇帝何必將陰陽家與道家一同趕盡殺絕?當年的‘焚書坑儒,毀法滅道’,殺的可主要都是陰陽家和道家的方士和道士,這兩家死掉的人,遠比儒家的儒生多了不知多少。始皇帝若是真的藉由趙高和里宗,將陰陽家控制在手,那就根本沒必要那樣做。”
黑暗天女思索道:“爹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也有可能是始皇帝將陰陽家的人殺得差不多了,再將一些人集結起來,創建里宗。”飄了起來,摟住爹爹的脖子,嬌小而美麗的胴體掛在他的身上:“不管真相是怎樣,總之,爹爹要小心。”
“嗯,”劉桑摟住她來,“我知道。”
***
離開星界后,劉桑派人將丘丹陽請來,將事情大致上告知了他。
丘丹陽聞得和洲有可能重演六百年前山川崩裂之事,亦是大吃一驚。
將手頭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后,劉桑與鬼影子、向天歌一同離開有翼城,到了城郊一處,早有一艘機關飛船等在那里,他們登上飛船,飛船往羽山飛去。
那日傍晚,夏縈塵獨自一人,于觀星樓上彈著瑤琴。
琴聲悠揚清遠,有若空山之靈雨。
她所彈之曲,喚作《縈塵》,《縈塵》乃是傳說中先秦時三大仙舞之一,不過早已成為絕響,后來有人取三大仙舞之名,編出三首樂曲,《縈塵》便是其中之一。
琴曲雖然空空靈靈,但這心中的忐忑,卻又是怎么回事?
同一時間,小殿里,夏召舞對著梳妝臺上的鏡子,用清水抹去額上的花黃。
身后傳來一聲輕響,她回頭看去,卻見本是倚著床頭看書的青影秋郁香,不知何時已經睡著,手中的書卷掉了下來,落在地上。
夏召舞一陣好笑,這姑娘年紀也不小了,怎的比我還像個孩子?
蜻宮雖大,青影秋郁香卻想與她睡在一起,初始時,她甚至懷疑這姑娘是那種喜歡女人的女人,后來發現似乎并非如此,這女人純粹就是害怕,有點像晚上一個人睡就會怕鬼的小孩子一般。
明明老大不小了,看上去也經歷了不少世面,怎的還這么膽小,沒有人照顧就活不下去似的?
夏召舞扭回腦袋,正要繼續擦拭花黃,身后卻傳來一聲尖叫。她嚇了一跳,趕緊回頭,只見青影秋郁香在床上,有若夢魘一般拼命掙扎。
她趕緊掠了過去,驚道:“你怎么了?”見青影秋郁香極不對勁,往她額上一摸,觸手竟是滾燙。
她手足無措,急急掠了出去,讓外頭的小凰和鸞兒去請醫師。回到屋內,守在床邊,只見青影秋郁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卻又發出低沉的夢囈:“梧桐半死清霜后頭白鴛鴦失伴飛縈塵集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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