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蘿忍不住道:“但他確實吃了天蚌媚丹,我們也確實采了他的陽精,幾乎將他陽精吸了個干凈,若不是楚公子還要留他一條性命,早已讓他精盡人亡。”
曹契“魔眼”一張,看著劉桑,那詭異的視線仿佛要穿過他的皮膚,刺入他的體內,將他內中的五臟六腑,三魂七魄看個一清二楚,過了一會,他淡淡的道:“蝕魂!”
蘿薛姐妹花俱是驚訝:“蝕魂?‘亂日淫魔’子暈傲的蝕魂大法?”
“不錯,”曹契道,“雖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子暈傲的陰陽合生秘術,但他已將陽精與魂魄融成一體,練就蝕魂,你們自以為采集了他的陽精,其實那只是你們的錯覺,他既已練成蝕魂,沒有反過來將你們的陰精吸盡,已是算你們運氣。”
楚堅呼出一口氣:“幸好有曹先生在這,要不然就麻煩了。”
曹契冷笑道:“此人確實了得,也很聰明,只可惜聰明人總是容易自大,所以傻人有傻福,而聰明人往往都不得好死。”
***
劉桑終于醒了過來。
此時,他已被人用鐵索綁著手腳,吊在昏暗的地窖里。
在他前方,立著楚堅與一個黑衣人。
他看著那黑衣人,虛弱地道:“‘魔眼’曹契?”
曹契森然道:“嗯。”
劉桑嘆一口氣:“我小看了你。”
曹契道:“哼。”
劉桑看向楚堅,道:“我本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楚堅怒火中燒,冷然道:“你和夏縈塵闖入南原,奪走我楚家的一切,真以為扔下幾根骨頭,我就會原諒你們?”他咬牙切齒:“現在還只是開始,南原是我的,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凡是想要奪走它們的人,我都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他森然下令:“逼問他,把城門的口令和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問出來。”
曹契冷冷上前。將手一揮。五條金針剎那間刺入劉桑體內。劉桑痛得身體扭曲,不斷慘哼。
曹契魔眼射出的陰毒目光,更是有若無形的針線一般,鉆入他的身體。肆虐摧殘
***
一個時辰后
曹契陰陰冷冷地立在那里。在他的腳下。倒著一具尸體。
門邊,楚堅等在那里,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劉桑已經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交待了出來,不管是城門的口令,還是暗處兵馬的調動與布局。
看著自己的仇人在自己面前慘遭折磨,痛苦死去,這無疑是他最大的快樂。
但這還只是開始,接下來,會有更多更多的人跟隨劉桑而去,凝云公主、集羽郡主、丘丹陽、西門常他要他們一個個的,全都受盡折磨,不得好死。
楚堅愉快地離去。
離開地牢,加緊步伐。
夜色昏暗,倒影幢幢。
明天會是一個喜慶的日子。
今天卻是一個不祥的夜。
驀的,一個倩影閃了出來,擋在他的前方。
楚堅滯了一滯:“大姐?”
楚樂穎看著他:“堅弟,這么遲了,你在做什么?”
楚堅嘴角溢著扭曲的冷笑:“我在做什么,大姐你不用管。”
楚樂穎定睛看他:“明日一早,朝廷派來的使臣便會到達有翼城,流明侯將升格為一等侯。我知道,這個時候詆郡的成家、汝昌的傅家、五鹿的充宗都在暗中圖謀,想要在這最后關頭一舉推翻流明侯和夏縈塵告訴我,你跟他們沒有關系。”
楚堅陰陰的道:“有關系,那又如何?他們原本就是我楚家的舊屬,幫助我們楚家對付侵入者,有何不妥?”
“堅弟,”楚樂穎責備道,“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斗不過夏縈塵跟劉桑的”
“我斗不過劉桑?”楚堅失笑道,“姐,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是一個什么樣的笑話?”他森森然道:“劉桑已經死了,就在后園的地牢里。”
楚樂穎大吃一驚:“你、你說什么?”
“劉桑已經被我殺了,”楚堅冷笑道,“你竟然說我斗不過一個死人?”
楚樂穎道:“堅弟,你莫要胡鬧了。”
“胡鬧的是你,”楚堅冷然道,“大姐,你今日午間,去跟丘丹陽說了什么?”
楚樂穎又驚又怒:“你派人監視我?”
楚堅冷笑道:“彼此彼此,你又何嘗不是一直派人看著我?”
楚樂穎道:“我只是關心你”
楚堅哼了一聲:“關心我?你只是怕我連累到你,嫁出去的人,原本就是潑出去的水,你關心的只是你自己,楚家變成什么樣子,你根本就沒有真正的關心過。你說我監視你,你瞞著我去見丘丹陽又是為了什么?丘丹陽從西海鎮跑到南原來投楚家,爺爺和爹那般相信他,他卻勾結外人,謀我南原,你現在是不是又要出賣我?他們給了你什么?是不是只要殺了我,楚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楚樂穎道:“你、你”
楚堅道:“姐,你讓開。”
楚樂穎咬牙道:“今晚我是無論如何不會讓你離開這里,只要加入了外頭的叛亂,不只是你,整個楚家都會跟著你一起滅亡。”
楚堅瘋狂地笑道:“你終于說出來了,你怕的只是我把你也一起害死。”
楚樂穎道:“堅弟。”
楚堅喝道:“讓開。”
楚樂穎驀一拔劍,冷冷地道:“就算打斷你的腿,我也會把你留在這里,無論如何,我絕不能讓你去送死”驀的一僵,整個人定在那里。額冒冷汗。
一個黑衣人從暗處突然飄出,三角形的怪異雙眼射出詭異的目光,照在她的身上,竟刺得她經脈受制,完全無法動彈。
緊接著卻是寒光一閃。
楚堅驀的抽劍,疾沖而來,一劍刺入她的胸脯。
“堅弟”身子一軟,她栽倒在弟弟身上。
楚堅摟著她,興奮地道:“姐,你放心。不管你怎么樣對我。我都會原諒你的,我絕不會讓你白死,我絕不會讓爺爺跟父親、二叔他們白死,今晚。我就會讓所有害過我們的人。血債血償。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
將劍一抽,鮮血飛濺。
“我們走!”任由楚樂穎滑落在地。他提著帶血的劍,穿著血染的衣,帶著黑衣人急急出府,與早已在深夜里等著他的家將會合,策馬疾馳而去。
堅弟
楚樂穎倒在血泊中。
夜風輕卷,寒蟬長鳴,血水從她的胸脯汩汩地流出,熱熱的,暖暖的,流到地面,又慢慢變得冰冷、黏稠。
風越來越大,血越來越冷,春末夏初,炎熱了大半個月的天氣又因最后一絲春寒的反擊而變得涼溲,好冷,好冷。
忽的,她的身子稍為暖和了些。
有人將她輕輕抱起,摟住懷中。帶著最后一絲氣息,她勉勉強強睜開眼睛,然后便看到了一個少年一個用滿是遺憾的目光,低頭看她的少年。
“劉桑已經死了,就在后園的地牢里。”
“你竟然說我斗不過一個死人?”
堅弟,不要去送死不要去不要去
奄奄中,她的雙目流出痛苦而絕望的血淚。
你斗不過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