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憂愁起來大宮主似乎有些玩物喪志。
劉桑笑道:“你們跟我來。”
帶著她們往宮外走,另一邊,銀月玄玄、暖珠菲菲、含珠夢夢也帶著小嬰一同跟了過來。
來到蟾宮宮門,蟾宮如島嶼一般漂浮在水面上,四周乃是大海。劉桑取一張符紙,用毛筆沾上盒內丹砂,就在紙上畫了起來。
四月使對望一眼,盡皆疑惑,大宮主在紙上畫的字符扭扭曲曲,根本無法看懂他莫非是在畫符?
但是符術,一向是道家不傳之秘,大宮主如何會畫?
劉桑將符紙畫好,道:“取弓箭來。”
宮內原本就無事可做,一批彩衣與弟子前來湊著熱鬧,自有人取來弓箭。劉桑將符紙懸于箭上,張開弓,一箭射出,同時喝一聲“破”。
四月使和一眾彩衣更是疑惑,她們都是陰陽家弟子,深知大宮主的這聲“破”字,暗用“五聲”,正是陰陽家的咒術。不過對著飛出的箭使用咒,有何用處?她們心想,大宮主莫非是吃錯了藥?
卻聽轟然一聲炸響,箭矢射向遠處,符紙在海面上突然炸開,炸出一波又一波的巨浪,連蟾宮都跟著震了一震。
眾彩衣與弟子目瞪口呆,海水在遠處沸騰一般,海面上燃燒著熊熊的玄火。明明射出的只是掛了一片紙的箭矢,用的只是簡簡單單的咒術,怎就會有這般驚人的效果?
四月使面面相覷,心中詫異,她們的知識面自然要遠勝于宮中的其他人,卻也看不穿劉桑是如何做到的。大宮主喊的那聲“破”,不過是最為簡單的咒,也未看到他動用了什么玄氣,但這一箭之威,哪怕是宗師級的高手被射中,亦是非死即傷。
遠處有笑聲傳來:“出了什么事?”
卻是炫雨梅花乘著一葉扁舟,從另一邊駛來,將身一縱,落在他們身邊:“什么東西炸了?無端端的嚇我一跳。”
一名彩衣低聲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她,炫雨梅花亦是驚訝地看向劉桑:“大宮主所用,莫非是道家的符術,與我陰陽家之咒法,兩相結合?”
“正是‘符咒’,”劉桑道,“道家的‘符’雖然及不上我陰陽家咒術之復雜與多變,但別有奧妙,只要提前畫好,就算是尋常弟子也能夠使用。若是將我陰陽家的‘咒’畫于‘符’,既可增加符的威力,又可讓一個人用出本要多人才可以用出的‘咒陣’。”
他將其中原理大致上解釋一番。
四月使對望一眼,極是驚訝,道家的“符”與陰陽家的“咒”互相結合,這種事她們以前既未見過,亦從未想過。驚訝之余,又是一陣狂喜,她們身為蟾宮弟子,自是希望蟾宮振興,然而近百年來,蟾宮的沒落已是事實,雖然陰陽家的三宗之亂,蟾宮似是成為最后的勝利者,但這場勝利,主要是因為另外兩宗的同歸于盡,而不是蟾宮的強大與復興。
若大宮主的“符咒”能夠在蟾宮得以傳承,結合了道家之符錄與陰陽家之咒印的蟾宮。未來想不復興都難。
炫雨梅花道:“道家之人,怎會將符錄教給大宮主?”
“我的符錄不是道家的人教的,不過煉砂之術確實是道家玄關顯秘宗鬼影前輩所教。”劉桑道,“符錄要以道家特制的靈砂畫出,才能使用,不過道家已無法再煉制靈砂了。”
炫雨梅花道:“這是為何?”
劉桑道:“靈砂的煉制。需要流經道家七大名山的一種天地靈氣,但由于某些原因,這種天地靈氣已經不再流向七山。道家現在。手中或許還存有一些靈砂,卻已無法再煉制新的靈砂。”所謂“天地靈氣”自然便是元始之氣,只是他不想講得那么透徹,但不管怎樣,“宗靈七非”已被破壞,道家已無法再煉制靈砂,這個卻是事實。
炫雨梅花道:“但是大宮主卻有煉制它的辦法?”
劉桑笑道:“嗯。我有我自己的辦法。”
霏月飄飄等俱是驚喜,這豈非意味著,自此之后,道家的符錄之術,將成為蟾宮的秘傳?而符術與咒術相結合。威力更其的“符咒”,亦將為蟾宮所獨有?
她們身為蟾宮主事,無時無刻不念記著蟾宮之復興,突然得此消息,自是無法不驚喜。
劉桑卻看向遠處的茫茫大海,忽的嘆一口氣。
夏縈塵道:“夫君為何嘆氣?”
劉桑道:“這個大宮主,我還是不做的好。”
眾人俱皆錯愕正值所有人最為高興的時候,他卻突然說要扔攤走人?
含珠夢夢道:“大宮主”
劉桑歉意地道:“自從當上蟾宮宮主以來,我從未真正為蟾宮做過什么事,這個大宮主之位,坐得極不甘心,就好像占著茅坑不拉咳。”這里都是女子,這話好像有些不雅。
他道:“現在凝云城事務繁多,今后我也有更緊要的事要做,許多事情忙都忙不過來。”他轉過身,向四月使拱手致意:“這大宮主之職,我還是不做了。”
四月使怎么都沒有想到他竟會在這種時候,棄蟾宮于不顧,不由得看向夏縈塵,希望夏縈塵勸一勸他。
夏縈塵沉吟道:“我在這里兼花主之位,亦是因為夫君乃是蟾宮宮主,夫君既然要辭去宮主,那這花主之位,我也只好放下。”
炫雨梅花道:“縈塵妹子若不做花主,蟾宮有何樂趣,既如此,我就在凝云城陪著妹子好了。”
沒有想到連炫雨梅花都這般說,四月使面面相覷,甚至有些驚慌起來。劉桑不做大宮主,可以想見,胡翠兒必定跟著他,也離開蟾宮,而姐姐和姐夫都不在蟾宮的夏召舞,想必也沒有興致去做三宮主,這樣一來,蟾宮等于是一下子失去了三個宮主、兩大花主。
劉桑深通陰陽家咒術之原理,入主蟾宮后,雖未做什么大的事情,但帶著眾弟子整理古藉,填補經典,使陰陽家之咒術原理再次得以完善,現在更是精通“符咒”,胡翠兒乃是狐族之公主,夏召舞身為月夫人的得意弟子,在年輕人中幾無對手,三人都是蟾宮未來的希望。
就算不考慮他們三人,在這世道混亂,舊敵虎視眈眈的緊要關頭,一下子少了炫雨梅花和夏縈塵這兩大宗師級的高手,戰力自是損失不少。更何況,當日原本就是因為原宮主天嬌夫人慘死,襲玉瓊花和炫雨梅花兩位花主逃出蟾宮,四位月使威望俱是不夠,蟾宮無人做主,她們才不得不求助于老宮主,然后在老宮主指定之日,三位宮主帶著暗月晶踏虛空而來,有若神意一般,緊接著便領著蟾宮在三宗之亂中勝出,有若天助。
他們與兩位花主這一離去,蟾宮只怕馬上就會滅臨分裂。
剛才還想著,已將道家之符與陰陽家之咒互相結合,創出全新體系的大宮主,將帶給蟾宮新的未來,沒想到一下子,大宮主就要帶著兩個小宮主、兩大花主一同跑路,蟾宮分崩離析,就在眼前,一眾彩衣盡皆發怔,四位月使一時間,亦不知如何是好。
四月使慌忙下拜,無論如何都要挽留。
劉桑卻是猶豫難決,雖迫于她們哀求,未馬上辭去大宮主一職,卻顯然是頗有去意,最后因天色已黑,只說回去后多考慮考慮,便帶著夏縈塵與小嬰離開了蟾宮。
***
劉桑、夏縈塵、小嬰離開后,炫雨梅花與四月使一同來到后山殿中,彼此商量。
霏月飄飄看著炫雨梅花,道:“大宮主想要棄蟾宮于不顧,花主為何不勸上一勸?”劉桑與夏縈塵以前畢竟不是陰陽家的人,對蟾宮并無多少感情,生出去意,亦不是不能理解,但炫雨梅花雖曾叛出蟾宮,但終是從小在蟾宮長大,對蟾宮并非全無感情,卻也要跟著他們離去,讓她難以理解。
炫雨梅花笑道:“我雖然不想離開蟾宮,但卻更想看看縈塵妹子與大宮主,會有一個什么樣的未來。”
銀月玄玄道:“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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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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