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道:“那個”
夏縈塵哼了一聲:“我不會還給你的。”
“我不是說這個,”劉桑小聲道,“我不在的時候娘子你不許穿。”
夏縈塵瞪大眼睛誰、誰要偷偷穿了?
“娘子你不許偷穿喲!”劉桑還要特意提醒一下。
夏縈塵將手一撈。抓住個什么東西,就扔了過去。
劉桑嘿笑著,趕緊閃開。
小嬰一邊牽著夏縈塵,一邊咬著手指,不解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
揚洲西南部,一座名為“新益”的堅城。
城中一片安靜。不見一絲燭火,只有一批批士兵,在夜里來回的走動,這些士兵魁梧強健,步伐齊整。不倦不困,幾非常人。
這里本是大齊的領土,卻早已被秦兵攻陷,這些秦兵從地底深處涌出,身體強韌,可不吃不喝,有若石人一般,戰斗時更是毫不畏死。
恐懼覆蓋著整個新益城,縱連嬰兒都不敢啼哭。
一頂轎子,被人抬至府衙,一個皮膚白皙的男子,從轎中出來,走入衙內。
殿上,立著一個少年,少年半身是銅,半身是人,背上背著一柄金劍,立在那時,有若石雕。
白皙男子拱手道:“趙高見過白將軍。”
這男子,竟是當年秦始皇身邊的寵臣趙高,趙高出身于陰陽家,后冒充道家天化子,重建道門,將道家分為七宗,現在更是被譽為八大洲上第一首富的云笈王。
那少年,喚作白起,誰也不知他有何來歷,只知他從地底出現,率著這些由兵馬俑復活的秦兵,四處征戰,甚至差點攻下大齊都城,其本領之強,令人乍舌,在戰場上幾無敵手,更有人認為,其實力,或許已是超過“火皇”姜狂南,縱連原本被認為是八大洲上第一高手的虛無道人,都未必是其敵手。
神秘的少年,超強的本事,不可知的來歷,出色的將才,又與戰國末年坑殺四十萬趙兵的“人屠”同名同姓,這少年一夜之間,已是名震天下,有人說他是天神下界,有人說他是人屠轉世,各種流,層出不窮,但他到底是誰,卻仍無多少人知曉。
金劍少年半負著手,看著趙高,既無喜,亦無憂,仿佛世間早已沒有什么可令他心動之事。
趙高驀一拍手,兩名大漢抬著一筐青銅碎片進入殿中,將其置于階下,又退了出去。
“白將軍,”趙高道,“這些便是‘徐洲之精’,當年大禹取九洲之精,鑄成九鼎,封印九大魔神,以這‘徐州之精’所鑄之禹鼎,封印的正是九大魔神中的幽冥魔神洪濛,只可惜戰國末期,昭王遷九鼎入咸陽時,這只禹鼎落入泗水,不知去向。當年陛下令洞真劍派派主葛滅葛天師,前往云夢澤尋找這只禹鼎,葛天師卻再也不曾回來。”
又道:“正是因為少了這只禹鼎,六百年前陛下的大計才功虧一簣。九州崩裂成八洲,唯有徐州與青州不曾分開,便是因為當年陛下所布之大陣中,未能找到‘徐州之精’。”
白起冷冷的道:“這‘徐州之精’,被人藏在何處?”
“狐族之桃丘,”趙高道,“原來當年葛天師與‘地煞星’噩普薩搶奪這只由‘徐州之精’所鑄之禹鼎時,有狐仙藏于附近,禹鼎不知因何原因四分五裂,那狐仙卻將禹鼎崩裂后的‘徐州之精’收走,藏了起來,使得陛下始終不曾將它找到,本王亦是經過了這幾百年的明察暗訪,方才將它的下落查出。”
白起冷笑道:“那些狐貍,真是礙事。”
“不止礙事,亦是滑頭,”趙高道,“那些狐貍,大約也是知道秦俑復現。秦兵盡出,我們必定會去搶奪‘徐州之精’,竟是舉族逃出桃丘。本王本想讓它們覆滅于桃丘。卻遲了一步,只奪回禹鼎碎片。”
白起哼了一聲。
趙高道:“若非少了這只禹鼎,當年也不會出現那般意外。要完成當年陛下所計劃之偉業,需要有人帶著這些碎片前往和洲。以‘徐州之精’,令青、徐二州崩裂,此事。怕是只有將軍才能夠做到。”
白起淡淡地道:“我知道了,辦完手頭的事,我便前往和洲。”
趙高拱手彎腰:“趙高便在此等候將軍的好消息。”緩緩退走。
金劍少年依舊立在那里,電光般的視線,仿佛能穿透幢幢的黑暗,看向深邃的遠方
***
劉桑一覺醒來,小凰端來清水。服侍他梳洗更衣。
小珠實在插不上手,只好在一旁揉著衣角,駙馬爺剛到凝云城時,明明她才是爺的貼身丫鬟,但是現在。她感覺自己什么事都幫不上忙,極是喪氣。
梳洗過后,劉桑叫來夏夏,讓她到蟾宮去,請四月使幫他做些事情。
然后,他便參加軍事會議去了。
昨日在星界里,黑暗天女已將她所知道的情報告知于他。
此時,血獄門在南原發展極快,快速填補著曹安幫覆滅后留下的空白,又利用“暗盟”,隱隱控制著南原大大小小的諸多幫會,自是能夠知道他以往所無法掌握的情報。
劉桑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兒真的很能干,不像小嬰,懵懵懂懂的,昨晚還跑來壞事
由于夏縈塵先一步回來時,就已經按著他在有翼城定下的戰略開始準備,各路兵馬早已按部就班,趙兀庚、南宮魁元、吳毅剛更是率著戰船藏于海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此時可做的事反而不多,無非是進一步討論,而戰事多變,也不可能一下子定好所有細節,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戰事即將到來,但此時此刻,真正可做的事反而不多。
而劉桑的作用,主要還是出謀劃策,他心知自己真正帶兵的次數不多,不管是練兵用兵,都經驗用限,比不得晃嵩、趙兀庚等人,自然也不會去搶他們的事做,就像在他上一世的歷史中,劉邦帶兵不如韓信,謀略不如張良,政務不如蕭何,但卻能夠創建偉業,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擅長什么,不擅長什么,敢于放手,而項羽雖然氣合天下、力拔山兮,但自信過度,大事小事一手全抓,偏偏他長于用兵與戰術,卻不擅長戰略與政務,勝戰一場接著一場,地盤卻越打越小。
會議結束后,劉桑回到屋內,讓小凰、探春、惜春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自己盤膝坐于床上,開始修煉陰陽合生秘術。
一方面,他體內原本就有從子暈傲那搶奪過來的陰陽混黃之氣,陰陽混黃之氣乃子暈傲辛苦練成,卻被他劫為已用。
另一方面,他以魔丹為根本,不管是陰陽混黃之氣還是陰陽合生秘術,在魔丹強大能量之下,都像是匯入大海的川流,輕易的被他引導和控制。
按著陰陽合生秘術里,蝕魂的修煉方法,陽精快速地流動,并與他的魂魄慢慢的融合,整個過程并不太難,做得極是順暢。
當然,另外一個主要原因,在于他的“御氣逍遙法”原本就變化多端,精氣有若流水,并無常態,可以任意塑造,再加上搶來的陰陽混黃之氣,讓他大幅減少修煉的時間,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只是,陰陽合生秘術與其它功法極是不同,絕大多數的功法,都是練精化氣,以化出來的“精氣”為根本,陰陽合生秘術卻是直接催動陽精,修煉的時候,體內莫名的就變得極是燥熱,一股股激流蠢蠢欲動。
劉桑實在是無法忍受,便將小凰喚了進來,在她身上發泄了一番,緩解這股本能的欲望,同時利用她的陰精,彼此交感,進一步加強自己的蝕魂。
蝕魂只是初成,自無法像子暈傲那般,哪怕毀了肉身都可以“活”著,而他原本也就不是為了變成另一個子暈傲才修煉蝕魂,只要陽精能夠與他的魂魄彼此融合,對他來說就已經夠了。
到了傍晚,劉桑便讓小嬰用她的飛劍,載著他出了侯府,離開凝云城,來到蟾宮。
霏月飄飄見到他,上前施禮道:“大宮主讓妾身收集的玉石,已經收集完畢,又按大宮主的吩咐,制成玉泥。”
劉桑點了點頭,讓她們將玉泥拿來,數名彩衣將玉泥以木盒端來,又取來一些大宮主讓她們準備的物品,這些東西有何用處,她們卻并不知曉。
劉桑讓她們帶小嬰玩去,自己帶著這些玉泥,再次進入內景閣頂層禁室。
要制作靈砂,必須要用到玉石,按五行屬性,玉非金非木,非土非水,可以吸收元始之氣。而按道家玄關顯秘宗宗主鬼影子所說,基本上任何玉石,對元始之氣都有吸附作用,但不同的玉石,效果卻是有好有壞,比較常見的藍田玉,制作靈砂便極不好用,而真正好用的,乃是同樣比較常見,但因雜質較多,在玉石中價格低廉,不為人喜的燕山紅玉。
燕山紅玉并不貴重,但因喜好的人不多,又無其它用處,市面上反而不太好找,能夠收集到這些,已不容易。
(未完待續。)
_f